“老太太,您不能去啊!这事儿是侯爷做主,您去了,要是跟侯爷起了冲突,那可怎么办啊!”鸳鸯哭着劝道。
贾母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榻上,她知道鸳鸯说得对。现在的贾琮,不是她能教训的了。他背后站着的是贾珏,是皇帝!
祠堂里,贾政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正式提出了扶正赵姨娘的请求。
话音刚落,贾赦就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同意!环哥儿为国立功,挣下了伯爵的爵位,这是我们贾家的荣耀!他的母亲,理应得到尊重!总不能让外人戳我们贾家的脊梁骨,说我们刻薄功臣的母亲吧?”
紧接着,贾环也站了出来,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各位叔伯长辈,我母亲虽然出身低微,但侍奉父亲多年,为贾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儿子侥幸有了一点出息,只求能让母亲在人前抬得起头来。还请各位长辈成全!”
他话说得恳切,态度谦卑,在场的族人无不动容。
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贾环和贾琮,如今都是郡王爷跟前的大红人。他们俩都支持的事,谁敢反对?
贾琮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族谱上,淡淡地开口:“我大周以孝治天下,但也重军功。环兄弟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换来如今的地位,我们贾家不能寒了功臣的心。既然政二叔提议,赦大爷和众位族亲也无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拿起笔,亲自在族谱上,贾政的名字旁边,添上了“妻赵氏”三个字。
一锤定音!
消息传回荣禧堂,贾母听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整个荣国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贾母被气晕过去,荣禧堂里顿时人仰马翻。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姜汤,好半天才把贾母给弄醒了。
贾母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围在床边,一张张假惺惺关切的脸。她心里一阵恶心,猛地想起祠堂里的事,悲愤交加,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捶着床板,嚎啕大哭,“我为贾家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一个个的,都骑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贾宝玉也扑在床边,跟着哭得稀里哗啦:“老祖宗,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没了,宝玉可怎么办啊!”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祖宗晕倒了,他就得跟着哭,哭得越伤心越好。
贾母看着自己最心疼的孙子,哭得更厉害了。她觉得,整个贾家,如今就只有宝玉是真心向着她的了。
可她哪里知道,就在祠堂事定之后,赵姨娘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姨娘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衣裳,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成了正室夫人!
她赵春梅,一个卑贱的家生丫鬟,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被人骂了半辈子的狐媚子、贱婢,今天,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贾政之妻,荣国府的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