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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战后安慰(1 / 1)

(深夜,五龙盟总部一片静谧。)

克里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麻宫雅典娜的休息室外。他略一沉吟,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但克里斯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那道熟悉却带着紊乱波动的心灵气息。他直接穿门而入。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雅典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冥想或处理公务,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她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紫色长发此刻有些随意地披散着,肩膀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姐姐。”克里斯轻声唤道。

雅典娜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烦躁和委屈:“你来干什么?来看你实战‘倒数’的姐姐的笑话吗?”

克里斯沉默了一下,走到她身后。“我知道你在生气。”

“生气?”雅典娜猛地转过身,月光照亮了她脸上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愠怒,“我当然生气!我就不该提议举行什么破比赛!看看这都成了什么?一场闹剧!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我‘实力不济’的展示会!”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白天的结果和虎丸无心却伤人的话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一向以智慧和从容着称的她,此刻却显得有些失态。

克里斯看着这样的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很少见到雅典娜如此情绪外露,如此……不理智。

忽然,雅典娜像是赌气一般,指着面前的地板,用一种克里斯从未听过的、带着命令和些许蛮横的语气说道:

“你!给我跪下认错!”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话已出口,她索性抿紧了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闪烁的不甘和脆弱,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位力量触及宇宙规则、令无数维度颤栗的神尊,没有任何犹豫,撩起衣摆,竟是真的单膝跪在了雅典娜面前。

他抬起头,魔幻眼中的绿光柔和了许多,仰视着愣住的姐姐。

“好,我跪。”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不悦,“如果这样能让姐姐消气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雅典娜因紧张而微微攥拳的手,继续道:“但比赛并非毫无意义。它让你们,也让我,更清晰地看到了每个人的位置与方向。你的价值,从来不是由一场单挑的胜负来定义。五龙盟需要虎丸的锋锐,也需要你的智慧。连接我的‘神性’与组织的‘人性’,这份重任,只有你能承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在我心里,你从未弱于任何人。那个破比赛的名次,忘了它。”

雅典娜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看着他眼中那份罕见的、纯粹的认真与安慰,手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满腔的委屈和愤怒,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温柔的话语瞬间击碎、融化。

她眼眶微微发热,猛地抽回手,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谁要你跪了……”

克里斯依言站起身,看着姐姐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下次……”雅典娜背对着他,声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暖意,“下次比赛规则得改改。”

“好,听姐姐的。”克里斯从善如流。

月光依旧清冷,但房间里的气氛,已悄然回暖。

(克里斯的身影如清风般消散在雅典娜的房间,下一刻,他已悄然立于执法殿之外。)

殿内灯火通明,高尼茨正伏案疾书,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卷宗。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指尖偶尔流转过细微的风旋,将需要归档的文件精准地送入不同的架格。白日战斗的痕迹在他身上已荡然无存,仿佛那场速败从未发生,唯有其眼神比平日更加锐利、更加冰冷,将所有情绪都转化为了处理公务的效率。

克里斯在门外静静注视了片刻,感知到那稳定而高效的精神波动,并未流露出任何需要“安抚”或“开解”的迹象。他微微颔首,并未现身打扰,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征伐殿。

与执法殿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征伐殿内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煞气和……洋洋得意。虎丸甚至没有恢复人形,就以巨大的白虎真身四仰八叉地躺在殿中央,巨大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嘿嘿,实战第二……嘿嘿,俺老虎才是真厉害……什么神器仙音,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克里斯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虎丸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后,立刻翻身坐起,变回人形,脸上堆起笑容,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特别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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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恭喜你啊,征伐殿主。”

虎丸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加得意,挠着头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大你也觉得我厉害吧!我就说嘛……”

克里斯打断了他的自夸,魔幻眼中绿光微闪,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虎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既然如此……”

他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虎丸身上,虽无威压释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要不要,现在挑战一下我?”

“……”

虎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半张着,刚才的得意忘形瞬间被一股冰水浇灭,从头凉到脚。他巨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我……我我我……”他舌头打结,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敢啊!我刚才那是……那是胡说八道!吹牛的!对,吹牛的!”

他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恨不得把刚才自己说的那些得意话全吞回去。跟克里斯动手?想起白天那无声无息湮灭五人合击的场景,他只觉得四只爪子都在发软。

克里斯看着他这副瞬间怂掉的样子,维持着那副平淡的表情看了他几秒,直看得虎丸头皮发麻,差点就要真的趴下认错时,才缓缓直起身。

“既然不敢,就收敛些。力量是资本,不是炫耀的玩具。”

留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克里斯的身影再次淡化,消失在征伐殿内。

直到克里斯的气息彻底消失,虎丸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

“吓死老子了……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虎吧……” 那“实战第二”的得意,此刻被克里斯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打回了原型,再也嘚瑟不起来了。

(克里斯回到神尊殿时,发现殿内并非空无一人。)

柔和的夜光石下,小乔正坐在他常坐的那张宽大王椅的边缘,小手托着腮,银发如瀑垂落,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特意等他。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婉笑容。

“克里斯哥哥,你回来啦。”

克里斯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嗯。这么晚还不休息?”他顿了顿,语气如常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乔眨了眨眼,露出一贯的甜美笑容:“没什么呀,大家切磋一下,挺好的。”她试图表现得毫不在意。

克里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追问了一句:

“是吗?狗啃泥……也没什么么?”

“轰——!”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小乔脸上那完美的温婉笑容瞬间崩塌,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王椅上跳起来,又羞又恼,连银发都仿佛要炸开。

“啊!!!不许说!不许再提那个!”她羞愤地叫着,也顾不上什么仙子仪态了,直接扑到克里斯身前,踮起脚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张开小嘴就朝他手腕咬去——正是她的绝技之一,乔咬!

“你再说!我咬你!我真的咬你了哦!”她含糊不清地威胁着,贝齿轻轻磕在克里斯的手腕皮肤上,倒也没真用力,但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与她平日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克里斯任由她咬着,甚至都没有挣脱。他能感觉到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和透过布料传来的、又羞又急的颤抖。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炸毛的银色小脑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纵容和笑意:

“好,不说了。”

小乔又象征性地磨了磨牙,这才松开嘴,抬头瞪着他,眼圈居然有点微微发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委屈的:“都怪你!要不是你……你当时……”她想说“要不是你偏心给我满分”,但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绯红未褪、写满了“我很在意快哄我”的小脸,揉了揉刚才被“咬”的地方,虽然连个牙印都没留下。他放缓了声音:

“输了便输了,下次赢回来便是。在我这里,你怎样都好。”

这话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有效。

小乔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一些,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下次我一定不会摔得那么难看了……”

月光透过殿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方才的闹剧与小小的委屈,都融化在了这片静谧的温柔里。

(克里斯看着怀里依旧微鼓着腮帮子的小乔,指尖轻轻缠绕着她一缕银发,低声问:)

“小乔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会主动来我这里?”

小乔闻言,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那点小委屈忽然化作了些许娇嗔。她非但没回答,反而微微嘟起唇,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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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克里斯哥哥,你怎么不去我那里呢?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话问得轻巧,却藏着女孩子家细腻的心思。她赢了比赛时他没第一时间来道贺,输了“狗啃泥”后她独自回到礼乐殿,左等右等也没见他像去找雅典娜姐姐那样来安慰自己,这才忍不住主动跑了过来。

克里斯被她问得一怔,看着怀里人儿那带着些许控诉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这小小“兴师问罪”背后的缘由。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圈得更牢了些,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带着气音的、近乎耳语的音量坦然道:

“我这不正打算去么……”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瞬间放松下来的气息,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如果你没来的话。”

这句话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小乔心里那点小小的褶皱和不安。原来他并没有忘记,他正准备来呢!只是自己心急,先跑过来了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小怨气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甜意。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这次却是带着羞怯和欢喜。她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克里斯怀里,小声地、含混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你知道为什么无双会挑战你么……”

(克里斯的话音刚落,小乔就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带着点小得意和撒娇的语气,用软糯的声音回答:)

“也许……是因为乔乔最好说话呀?雅典娜姐姐今天心情不好,高尼茨先生总是板着脸,虎丸那个大块头又太凶了。只有乔乔不会真的生她的气嘛!”

这个分析带着她特有的天真和一点点狡黠,完全从性格和氛围角度出发,却恰好避开了最核心的那点微妙醋意。

克里斯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抬手刮了下小乔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和了然的纵容:

“正宫娘娘,分析得不错。”

这声“正宫娘娘”既是调侃,也是某种程度的认可,听得小乔耳根一热,正要娇嗔反驳——

“呆子!别瞎说!”

一道金光闪过,无双的身影气鼓鼓地出现在殿内,显然是一直隐匿在附近(或者说,作为伴生神器,她与克里斯之间的联系让她总能找到他)。她双手叉腰,金色的马尾几乎要竖起来,脸颊微红,瞪着克里斯,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那番对话,尤其是那个让她炸毛的称呼和背后隐含的意味。

“我选小乔姐姐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看起来最需要指点!对!是指点!”无双强行找了个理由,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去看小乔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笑眼,“才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更不是什么‘正宫’!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让克里斯眼中的笑意更深,而小乔则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偷笑。

无双看着这两人(尤其是克里斯)那副“我懂但我不说”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 说罢,再次化作金光,“嗖”地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恼的能量波动。

神殿内,克里斯看着无双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怀中的小乔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今夜,某些心照不宣的秘密,似乎被悄然戳破,却又在笑闹中,化为了彼此间更加紧密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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