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秦州，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这个总教官。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按下了另一个通讯按钮，李家子弟的负责人李天华的影像立刻出现。
“总教官！”李天华一身劲装，显然是刚结束训练。
“天华，你立刻带五名最精锐的子弟，换上便装，去一趟城西菜市场。”杨毅的语速极快，命令清晰无比，“那里可能出现了天域潜伏者的踪迹。”
“是！”李天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记住，你们只是去勘查现场，寻找蛛丝马迹，不要声张，更不要打草惊蛇。”杨毅叮嘱道，“对方很可能就在暗处观察着。”
“明白！”
通讯切断，杨毅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天眼，回溯城西菜市场后门附近半小时内所有监控画面，进行动态比对，重点排查所有异常行为目标！”
“指令收到，正在进行数据回溯及分析”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秦州上空那张无形的巨网，在这一刻悄然收紧。
杨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冒头，绝非偶然。
集训进行得如火如荼，华夏武道界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合。这显然是天域势力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们这是坐不住了，想要出来搞破坏了。
“也好。”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有什么本事。”
与此同时，城西菜市场。
夜深人静，白日里喧嚣的市场早已关门，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
五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不同的巷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
正是李天华和他带领的李家子弟。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照明设备，仅凭着在黑暗中磨练出的敏锐视觉，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寸地面。
李天华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指向那个位于后门墙角的巨大垃圾桶。
那里，就是能量波动的中心点。
李天华带着两名子弟缓缓靠近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桶，另外三名子弟则分散开来，警戒着四周。
菜市场早已关门，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李天华没有贸然去翻动垃圾桶，而是蹲下身，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垃圾桶周围的地面。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垃圾桶旁边的水泥地缝隙里，一枚黑色的物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哑光。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用特制的镊子将那枚物体夹了起来。
那是一枚纽扣。
半枚纽扣。
纽扣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铁，入手冰凉，质地却异常坚硬。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道平滑的断口。
“队长，这材质我从没见过。”一名子弟凑过来，低声说道。
李天华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绝对不是地球上常见的金属或合成材料。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感应能量残留的子弟发出了信号。
“队长，这边！”
李天华立刻走了过去，只见那名子弟正指着垃圾桶后方的墙角。
“这里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那名子弟闭着眼睛，伸出手在墙面上虚空抚摸着，“非常微弱，但绝对是真元波动，和我们修炼的内劲截然不同，更更狂暴，更具侵略性！”
这是杨毅在集训中特别传授的“真元感应法”，专门用来甄别天域武者的能量特性。
找到了！
李天华心中一沉，他将那半枚纽扣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证物袋里。
线索虽然不多，但足以证明，这里确实有天域的人来过！
“分头行动。”李天华压低了声音，“询问一下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
“是！”
很快，一名子弟从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跑了回来。
“队长，问到了！”他喘着气说道，“便利店的老板说，大概半小时前，他看到一个穿着破洞外套的流浪汉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鬼鬼祟祟的。不过因为光线太暗，他没看清脸。”
流浪汉？
李天华皱起了眉头。
这会是巧合吗？
他立刻将现场的所有发现，通过加密渠道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杨毅。
秦州之巅，顶层公寓。
杨毅看着李天华传回来的纽扣照片和现场报告，眼神愈发深邃。
与此同时，“天眼”系统也已经完成了数据分析。
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画面被调取了出来。
画面中，一个身材中等、穿着破旧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人正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他看起来和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杨毅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男人的左手上。
从他出现到离开的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的左手，始终都插在破旧外套的口袋里，从未拿出来过！
一个真正的流浪汉，在翻找食物的时候，会只用一只手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个口袋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很可能，就是那个信号发射器！
而且，杨毅通过放慢画面，敏锐地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这个“流浪汉”在转身离开时，脚步轻盈得有些过分，落地无声，与他那副佝偻衰弱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流浪汉该有的身法！
这是一个伪装起来的高手！
“有意思。”杨毅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立刻接通了秦明月的通讯。
深夜被吵醒，秦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当她听到杨毅说有正事时，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把这枚纽扣的材质分析一下。”杨毅将照片发送了过去，“动用秦氏集团技术部最高权限，看看能不能和我们之前掌握的，关于天域潜伏者的任何遗物资料关联上。”
“好，我马上安排。”秦明月立刻应道，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挂断通讯，杨毅又联系了李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