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圣使仿佛看穿了杨毅的想法，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污染？多么低效而愚蠢的手段。”
“那种情报，不过是本使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而已，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他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为什么要污染？”
“当我可以将它完全据为己有的时候！”
“我要做的，不是污染它，而是吸收它！掠夺它！成为它！”
圣使猛地握紧双拳，那冲天的能量气柱，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开始疯狂地向他的身体里倒灌而入！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来自龙脉之源的庞大能量！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陆地神仙的范畴，正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更高的境界疯狂攀升！
“一旦我与龙脉之源彻底融合！”
“我，就是华夏的龙脉！我，就是这片土地的灵气主宰！”
“到那时，所有华夏武者的生杀予夺，都将只在我一念之间！”
“我可以让你们一夜之间沦为废人，也可以随手创造出无数的化境宗师！”
“我，将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
圣使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野心和狂妄！
他的最终目的，竟然不是毁掉华夏武道，而是要通过控制龙脉，将整个华夏武道，变成他自己的私人领域，将所有武者，变成他随意操控的棋子和奴隶！
这比直接毁灭，要恶毒千百倍！
所有人都被圣使这惊天的野望，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群努力搬开石头，却发现那石头下面，压着一个足以毁灭世界核弹按钮的傻瓜。
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不仅没有阻止敌人，反而帮助了敌人！
这种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噗！”
心神激荡之下，本就身受重伤的吴镇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连一向沉稳的清虚道长，此刻也握紧了拂尘，手心满是冷汗。
战术，完全错误！
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现在，提炼器已经和龙脉之源强行连接，圣使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
他们该怎么办？
冲上去阻止他？
别说他现在正在疯狂变强，光是那道冲天的能量气柱，就不是任何人能够靠近的。
眼睁睁地看着他成功？
那整个华夏武道，将迎来最黑暗的时代！
进退两难！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杨毅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这是他出狱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棘手和无力。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后手，在对方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阳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绝望、或悲愤、或迷茫的脸庞。
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云城武者。
扫过远处，那些因为灵气紊乱而陷入昏迷的普通市民。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和压力，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秦明月，是小雨，是千千万万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更不能输！
因为这一输，输掉的，将是整个华夏的未来！
杨毅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
体内的混沌真元，只剩下不到三成。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和动摇，都在这一刻，被一种决绝的、疯狂的战意所取代！
既然所有的计谋都已失效。
既然敌人已经强大到无法力敌。
那么
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杨毅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即将成“神”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
“所有人，听我命令。”
“准备拼命了。”
拼命。
当这两个字从杨毅口中说出，在场每个人的心脏都狠狠一颤。
这不是一句鼓舞士气的口号。
而是一个冰冷的、血淋淋的陈述。
“现在，圣使正在和龙脉之源融合，他本人无法移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杨毅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奇迹般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地面上，必须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圣使进入地下那个深坑，为我们争取时间！”
“地下，必须有人潜入，找到并彻底摧毁那个已经和龙脉之源强行绑定的提炼器核心！”
两个任务。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心。
每一个，都是九死一生！
“总教官！我去地面！我跟那狗娘养的圣使拼了！”王虎第一个吼道，双眼赤红。
“我也去！”李奎紧随其后。
“地面防线，交给我们！”吴镇南、清虚道长、何太冲三位掌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他们很清楚，面对那个正在无限变强的圣使，地面防线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道用血肉铸成的城墙。
杨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地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地下，我亲自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总教官，我们跟你去！”
“带上我！”
身后的弟子们纷纷请战。
杨毅摇了摇头。
“不行。”
他感受着从那坑洞中不断逸散出的狂暴能量乱流。
“通道在之前的崩塌中已经堵塞，里面充斥着龙脉之源和天域邪能混合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刀刃。”
“只有我的混沌真元，才能勉强抵御。”
“人多了，不仅是累赘，更是送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扫过。
“李念，影子，周凯！”
“你们三个，跟我来！”
被点到名的三人瞬间出列。
李念，身法诡异，擅长在复杂环境中穿插。
影子，精通潜行和各种机关设备，是最好的斥候。
周凯，工程专家，在这种崩塌的环境中，他的专业知识无可替代！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精简，也最有效率的组合。
“其他人，组成防御阵！听从王虎、李奎和三位掌门的指挥！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死圣使，是拖延！”
“是！”
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没有时间再多做告别。
杨毅深深看了一眼地面上正在集结的众人，毅然转身，带着三人，纵身跃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