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却能清晰感知到，力量被引导着融入大地深处。
“以柔化劲，将力量融入大地而非外放，既能避免异象，又能保持力量不流失。”
杨毅模仿着抬手，释放混沌真元，试图引导它沉入地面。
可“轰”的一声闷响。
草坪上炸出个直径半米的小坑。
“你的力量太霸道，得先学会收敛，再谈引导。”楚天行走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柔和真元注入。
杨毅只觉体内躁动的混沌真元骤然平静，像被无形的手抚平。
“感受到了吗？”楚天行轻声道，“力量的本质不在于强，而在于能否掌控。你现在太急于求成，总想着释放力量，但真正的强者，懂得如何把力量藏起来。”
杨毅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真元流动。
在楚天行的引导下，他渐渐找到平衡感，真元如温顺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再次尝试时，他先将真元压缩到极致，再缓缓引导着沉入地面——草坪只是微微下陷，没有任何异动。
“孺子可教。”楚天行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每次出手前都要先收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楚盟主指点。”杨毅深深鞠躬。
楚天行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对了，最近小心点，天域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废了他们一个神境，又在地球引发天罚，这两件事足够让他们发疯。”
“我知道，他们要来，我接着就是。”杨毅眼神变冷。
“有骨气。”楚天行笑了，“但还是那句话，有事找联盟，我们虽不能明着帮你对抗天域，暗地里能做的不少。”
话音落，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只剩杨毅和秦明月。
“担心吗？”秦明月轻声问。
“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毅转身看她，“倒是你，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要不先离开秦州一段时间？天域的人可能会拿你来威胁我。”
秦明月眼睛瞪圆：“让我离开？杨毅，你忘了我也是武者——我已达内劲后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瓶。而且，我想和你并肩作战，不是躲在你身后。”
杨毅愣住，心中暖意翻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杨毅睁开眼，体内混沌真元已完全平复——经过楚天行指点和一夜调息，他已能熟练控制洞虚境力量，不再出现一碰就震碎东西的尴尬。
洗漱后，他见秦明月已备好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秦明月问。
“想去看看小雨，这段时间闭关都没顾上她。”杨毅说。
秦明月点头：“我陪你去。”
疗养院位于秦州郊外，环境清幽。
车子停在门口，杨毅刚走到大门前，脚步突然顿住，眉头微皱——突破洞虚境后，他的神念范围从之前的几十米扩展到数百米，精度也大幅提升，此刻已清晰感知到，疗养院东侧树林里藏着三个人。
“怎么了？”秦明月察觉异常。
“有人在监视这里。”杨毅低声道，“是天域的低阶探子，实力只有内劲中期，若不是突破到洞虚境，我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看来天域已经开始行动了。”
“要不要现在动手？”秦明月握紧拳头。
“不急。”杨毅摇头，“现在打草惊蛇会引来更强的敌人，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拉着秦明月走进疗养院，神念始终锁定着那三个探子。
走廊里，护工推着轮椅走来。
轮椅上的杨小雨看到他们，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哥！”
杨毅快步上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小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杨小雨笑着说，“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试着站起来了。”
杨毅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确认比之前好转不少，心稍稍放宽。
“哥，明月姐，”杨小雨突然想起什么，“最近我总看到穿黑衣服的奇怪人，他们总在疗养院外面徘徊，有时候在树林里，有时候在围墙外，却从来不进来。护工阿姨说可能是附近居民散步，但我总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杨毅拳头微微握紧——这些探子显然已盯上小雨很久，没立刻动手，要么在等时机，要么在等更强的人。
“小雨，你做得很好。”他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再看到这些人，立刻让护工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陪小雨聊了一会儿，叮嘱完护工，两人离开病房。
“现在怎么办？”秦明月低声问。
杨毅看向窗外——那三个探子还在树林里：“我去布置些东西。”
走出疗养院，杨毅看似随意地在周围走了一圈，实则将真元分成无数细小节点，渗入地面，布成一个无形预警网络。每个节点只对有敌意或刻意隐藏的气息敏感，路过的小动物不会触发，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布置完，杨毅拨通疗养院张院长的电话：“张院长，最近若看到陌生人在疗养院附近徘徊，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询问也不要驱赶，只需立刻联系我。”
院长虽疑惑，但听出事情不简单，连忙应下。
两人上车离开，刚开出去没多远，杨毅让秦明月停车：“有人跟着我们。”
他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里两人正是之前树林里的探子。他们刻意保持安全距离，利用车流遮挡，却没料到杨毅的神念早已锁定他们。
“看来他们不仅盯上了小雨，还盯上了我们。”杨毅冷笑，“不用甩掉他们，让他们跟着，反正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我很好奇，天域这次会派谁来。”
秦明月握紧方向盘，眼中闪过坚定：“我这就动用秦家的情报网，查最近秦州的可疑外来人员，尤其是行踪诡秘、身手不凡的，一定帮你找出他们的底细。”
杨毅点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一场针对他和身边人的危机已悄然降临，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守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