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中学关于德馨是‘私生女’的流言蜚语,就算不是你的手笔,也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吧!”
第二天,吴恙闯到顾贞北的房间,看着悠悠转醒的“大小姐”,怒不可遏地问着。
顾贞北在樱粉色的公主床上伸着懒腰,好整以暇地笑着:
“阿姨,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就算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她不过是吴德馨的一个保姆、他们家的一个下人有立场和资格在这说三道四吗?
她算什么东西!
吴恙死死地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碎这张看似甜美却阴险恶毒的脸:
“你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就没有想过会遭报应吗?”
顾贞北还反过来大声质问着吴恙:
“如果我和她命中注定要产生什么牵连,那就势必要你死我活!”
“我抢先对她出手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本事,让她这个几乎是无依无靠的吴姓孤女来斗死我啊——”
顾贞北甚至暗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她心中蕴藏了许久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或许真的如她所言,从被抱错的那刻起,她和吴德馨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们注定要去抢夺一个大家族对女人来说为数不多的资源和关注
吴恙淡淡地摇头:“不”
“不什么?”
吴恙上前倾身、望见顾贞北的眼睛里:
“德馨不会去和你这种卑劣的人斗,不仅因为你不配,还因为她从来就不是孤女——”
“她永远不会垮掉和倒台的靠山,现在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
顾贞北的眼中净是狐疑:“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吴恙便施施然转身离开顾贞北这个粉红色的骷髅窝;
她来到避人处打了个电话:“喂您好,赵先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吴恙”
听从顾泽南的嘱托,顾贞北第二天便跟没事人似的去上学。
坦白讲发生这样的大事,她不可能不紧张只是紧张会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可是这份紧张,在她迈进教室之前彻底烟消云散——
沈茴和她的小姐妹们依旧分享着化妆品使用心得、男生们看她的眼光依旧带着饥渴
就算是知道所有内情的江溯,他的位置也空空如也。
呼——
顾贞北因为昨天吴恙莫名其妙一通话所升腾起的紧张、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嘛,不过就是个只会放狠话的死保姆
直到大课间,她胸中那些自信与从容全被荡涤得一点儿不剩。
十分钟以前,顾贞北正百无聊赖地挑选着化妆品、准备去洗手间补个妆
她忽然发现,他们班门口一时齐聚了诸多探头探脑的人。
等到她走到门口,却发现江溯正双手抱胸、斜倚门框,看到他出来后,下巴朝她一指——
他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顾贞北正要看看江溯这是跟谁说话,一个打扮老土的农村妇女一把上前来抓住她:
“招弟、招弟,我们可找到你了!”
顾贞北的心头咯吱一下,下意识往外拽手:
“不是大婶,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农村妇女朝她左看右看:“你和我年轻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
农村妇女一拍大腿,就开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年轻的时候被你爹摸了把手,就被迫要嫁给他;”
“后来他好吃懒做,全是我在地里干活,我怀第一胎的时候就因为太过操劳生生流产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个男胎啊!”
看着这大婶说不定就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了,江溯连忙“好心”地提着醒:
“大婶,我们课间时间有限,您得抓重点啊~”
也是他运气好,在校门口听到这大婶“叽里咕噜”地说要找顾家人、还要硬闯;
他直觉是跟顾贞北有关,说什么也要带着她进来这大婶可别让自己失望啊~
“哦哦,”大婶回神:
“其实是这么回事,十七年前呢,一对姓顾的夫妇到我们那去玩儿;”
“好死不死,天降暴雨她被困在民宿里的时候要临盆。”
“可是下大雨路滑、救护车进不来山里,十里八乡就只有我婆婆那个老不死的是个老稳婆”
不、不——
顾贞北眼前阵阵发黑:拦住她、快拦住她!
她正要朝眼前这个农村妇女一头狠狠撞去,江溯拎起她就跟拎起一只小鸡仔一样;
与此同时,那女人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她的身世揭露得一清二楚:
“可那天我也正好生产啊,我婆婆使了个坏心眼,就把你们两个孩子给掉了包;”
“没成想十七年后那户人家找了过来,不仅把我辛苦养大的孩子给抢走了,还不把你——我的亲生女儿——给还回来!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姓顾的把孩子带走却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甚至放言“我们不追究你们拐卖孩子的罪就不错了”~
他们一开始也觉得胳膊别不过大腿,但小宝外面欠的债却兜不住了啊!
如果不是那天接到的那个催债电话,她根本不知道她居然还守着这么大一座金山
顾贞北看着那女人一张一合的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全完了。
周围同学们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疯狂地往她耳朵里钻:
“那既然顾贞北是假千金,谁是真千金?”
“笨啊,除了那个顾家的‘养女’吴德馨,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不过吴德馨既然才是真千金,顾家为什么要对外宣称她的养女和私生女?”
沈茴看向顾贞北,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骗我说吴德馨是你爸爸的私生女,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是‘假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