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洛哈特的卧室隔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甚至带着点鼾声的呼吸
——洛哈特睡得正沉,脸上可能还挂着那种自我满足的微笑。
这安详的睡态更是激怒了卢耳麦。他不再犹豫,猛地冲进去,借着月光对准床上那张脸,狠狠一拳揍了下去!
“砰!”
“嗷——!”洛哈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瞬间从美梦中惊醒,鼻梁和脸颊传来剧痛。
他懵了一瞬,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红发的身影骑在他身上,紧接着第二拳又落了下来!
“你!怎么!写的!诗!”卢耳麦一边挥拳,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质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平日里温和的嗓音此刻变得尖利,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竭尽全力的击打。
洛哈特终于反应过来,是袭击!
他惊慌失措,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的魔杖,却被卢耳麦一把打开。
魔杖“啪”地掉在地毯上,滚到角落。
失去了魔杖,洛哈特只能凭借本能反抗。
两人顿时在床上扭打成一团,被子枕头被踹到地上,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卢耳麦显然是气疯了,攻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怒火胡乱地捶打、抓挠。
但他那点属于烘焙师的力量,在成年男巫(即便是个草包)面前实在不够看。
洛哈特起初只是狼狈地格挡、闪避,挨了好几下,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很快,他发现了对方的力不从心。
混乱中,洛哈特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个翻身,利用体重的优势,反而将卢耳麦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他用膝盖顶住卢耳麦的腿,双手用力扣住了卢耳麦挥舞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枕头两侧。
挣扎骤然停止。
卢耳麦被彻底制服,仰面躺在凌乱的床铺上,急促地喘息着。
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扭打,他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染上了晚霞。
那头红发更是凌乱不堪,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甘和未散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上方的洛哈特。
洛哈特自己也喘着粗气,鼻子可能被打出了血,嘴里有铁锈味,身上好几处都火辣辣地疼。
他惊魂未定,但此刻占据上风,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卢耳麦,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疼痛、恼怒、以及某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和对方此刻模样所……刺激到的情绪,涌了上来。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卢耳麦的脸。
那潮红的色泽,
那因怒气而格外明亮的金色眼睛,
那微微张着、急促喘息的唇,
还有那凌乱铺散在枕头上的、如同火焰般的红发……
这副样子,与他平日里那副温吞、平静、仿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模样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鲜活的生命力,甚至带着点……被逼到绝境的、脆弱的诱惑力。
洛哈特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扣着卢耳麦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他盯着身下的人,被打肿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扭曲、却带着他招牌式油腻的笑容,声音因为挨了打而有些含糊不清:
“哦……我亲爱的伏特先生……”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令人不适的兴奋光芒,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热情如火的一面?就为了……一首小诗?”
他的目光在卢耳麦潮红的脸上和凌乱的衣领处流连,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看来那首诗……确实写到了某些……‘关键’的地方,嗯?让你如此……激动?”
卢耳麦被他话语里的暗示和此刻屈辱的姿势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撼动洛哈特的钳制,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屈辱和愤怒的低吼:
“闭嘴!你这……无耻的混蛋!”
洛哈特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极其有趣。
他俯下身,凑近卢耳麦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比你平时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迷人多了。”
洛哈特被卢耳麦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挣扎弄得有些恼火,同时也被那截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白皙脆弱的脖颈吸引。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揭开这个总是温和得像个假人的红发男人更多的秘密。
一种混合着报复、好奇和某种阴暗征服欲的冲动驱使着他。
“别动!”洛哈特低吼一声,手上加大了力道,用体重死死压住卢耳麦乱踢乱蹬的腿,膝盖顶得他生疼。
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卢耳麦的双腕,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急躁,伸向卢耳麦那总是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
卢耳麦的挣扎变得更加疯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被触及最深禁忌的绝望(单纯觉得纹身羞耻)
他扭动着身体,试图避开那只手,但力量的悬殊让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徒劳。
“放开别碰!”他的声音因为挣扎和恐惧而变调。
洛哈特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手指已经抓住了那质地普通的棉布衣领。
他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纽扣崩飞,落在黑暗中不知何处。
卢耳麦整个脖颈和一大片锁骨区域的皮肤,瞬间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挣扎,在那一刻骤然停止了。
卢耳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铺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仿佛不愿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
洛哈特得意地哼了一声,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那片终于暴露的领域。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暧昧的痕迹,或者至少是对方羞愤难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