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意大利米兰内洛。
窗外的世界已经停摆。曾经喧嚣的米兰城如今宛如一座死城，只有救护车的警笛声偶尔划破寂静的长空。伦巴第大区的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刷新纪录，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在米兰内洛的围墙之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全欧洲最安全的“黄金牢笼”。
虽然与外界切断了物理联系，但这里的物资供应从未断绝。林志华提前储备的数吨高品质食材、维生素和医疗物资，让这里成为了乱世中的桃花源。
然而，对于这群习惯了在几万人欢呼声中奔跑的雄性荷尔蒙生物来说，这种日子依然是一种折磨。
健身房里，c罗正在进行那一天的第四练。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分明。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小水洼。
“第500个！”c罗低吼一声，完成了最后一组卷腹。
旁边的哈兰德正瘫在瑜伽垫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克里斯蒂亚诺，你是个疯子。”哈兰德嘟囔着，“联赛都停了两个月了，欧足联甚至在讨论取消这赛季的欧冠。你练这么狠给谁看？”
c罗站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汗，眼神冷峻：“给镜子里的自己看。”
他走到哈兰德身边，踢了踢挪威人的小腿。
“埃尔林，你知道为什么有些球员在休赛期回来后就废了吗？因为身体是有记忆的。一旦你让它习惯了懒惰，它就会背叛你。当比赛恢复的那一天——哪怕是明年，甚至是后年——我要做那个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人。”
哈兰德愣了一下，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该死，你说得对。我也不能输。”
与此同时，在战术室里，林志华正在和教练组开会。
屏幕上不是战术分析，而是心理评估报告。
“大家的情绪都在临界点了。”加图索有些焦虑，“内马尔昨天在宿舍里打了六个小时的游戏，甚至没来吃晚饭。莱奥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些消极的言论，虽然我已经让他删了。”
“必须给他们找点事做。”作为球队顾问没有在米兰内洛的安切洛蒂在电话中建议道，“没有比赛，就没有宣泄口。”
林志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就给他们创造比赛。”
“什么？”
“举办‘米兰内洛杯’。”林志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一线队、预备队混编，分成四个队。每三天踢一场，全场90分钟，有裁判，有var。冠军奖金每人一辆法拉利。”
“法拉利？！”加图索瞪大了眼睛，“老板，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
“现在法拉利工厂都停工了，股价跌到了地板上。”林志华淡淡地说，“我刚抄底买了他们不少股票。这点奖金不算什么。关键是，我要让他们动起来，要有胜负欲。”
“另外，开启直播。”林志华补充道，“在itch和youtube上全球直播。现在全世界的球迷都憋疯了，没球看。我们就给他们看。这是维持品牌曝光度最好的机会。”
这一招堪称神来之笔。
当“米兰内洛杯”开打的消息传出，全球数亿球迷涌入直播间。虽然没有观众，虽然只是训练赛，但为了那辆法拉利以及男人的尊严，球员们踢得火星四溅。
c罗的倒钩、哈兰德的暴扣、内马尔的花式过人这些画面通过网络抚慰了无数居家隔离的灵魂。ac米兰的社交媒体粉丝数在停摆期间不降反升，成为全球唯一一家在此期间实现商业价值增长的俱乐部。
然而，林志华的战场远不止于此。
4月15日深夜，米兰马尔彭萨机场货运区。
一架涂着中国国际航空标志的波音747货机缓缓降落。机腹里装载的，是整整60吨的核酸检测试剂盒、医用防护服和呼吸机。
这是林志华以“晨曦集团”名义，联合中国红十字会向意大利捐赠的第三批物资。
但在停机坪的阴影里，几辆黑色的suv早已等候多时。
一群穿着海关制服、但眼神阴鸷的人走了过来，拦住了正准备卸货的工作人员。
“这批物资手续不全，需要扣押检查。”领头的一个秃顶男人冷冷地说道。
“我们只是执行公务。”秃顶男人不屑地笑了笑，“在这个非常时期，每一箱物资都要经过‘特殊审核’。带走！”
几名壮汉上前，准备强行接管货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五辆路虎卫士冲破了封锁线，直接横在了货机和那群人之间。
车门打开，走下来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战术服，手里拿着防暴盾牌和电击枪。
林志华从中间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眼神比米兰的冬夜还要冷。
“林志华？”秃顶男人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这是袭击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林志华走到他面前，隔着两米的社交距离，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永恒之环’下属‘美第奇医疗集团’的采购主管，叫安东尼奥·里奇，对吧？”
秃顶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们买通了海关的内鬼，想把这批物资扣下来，然后高价倒卖给伦巴第大区的私立医院。”林志华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正是这个秃顶男人和海关内鬼的通话记录，谈论着如何瓜分这批物资的利润。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说了，这是战争。”林志华挥了挥手。
身后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那群“假海关”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警车上下来的，不仅有意大利宪兵，还有中国驻米兰领事馆的官员，以及米兰市长萨拉。
秃顶男人瘫软在地。
林志华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指挥卸货。
“快！直接送到米兰萨科医院和尼瓜尔达医院。那里还有几百个重症病人在等呼吸机。”
看着那一箱箱印着“风月同天”字样的物资被搬上卡车，林志华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猎物咬钩了。”
“很好。”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透着杀气，“他们为了垄断医疗资源，动用了最后的流动资金。现在，他们的现金流断了。”
“那就收网吧。”林志华看着夜空，“通知华尔街的盟友，做空美第奇医疗集团，还有冯托贝尔银行。我要让他们明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48小时，对于“永恒之环”来说，是末日般的48小时。
由于在意大利囤积居奇的计划失败，加上林志华在全球范围内的大规模低价捐赠，欧洲的黑市医疗物资价格瞬间崩盘。
美第奇医疗集团的库存积压，资金链断裂。随之而来的，是股价的雪崩。
而在苏黎世，冯托贝尔银行爆发了史上最大的丑闻。黑客在暗网上公布了该银行协助洗钱、非法交易的数万份文件。
瑞士金融监管局介入，账户被冻结，高管被逮捕。
这个盘踞在欧洲数百年、依靠金融和联姻编织的庞大地下网络，在疫情这只黑天鹅和林志华这只复仇之手的共同打击下，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林志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闻。
《瑞士银行业大地震！冯托贝尔银行宣布破产重组》
《医疗丑闻曝光！多家私立医院涉嫌倒卖救援物资》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个叫林天正的老人，虽然失去了爪牙，但他还在那里。
时间来到了2020年5月。
随着疫情曲线的缓和，意甲联盟终于宣布：联赛将于6月20日重启。
虽然是空场进行，但对于窒息了三个月的意大利人来说，这是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个信号。
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气氛焕然一新。
经过三个月的封闭训练和“内部联赛”，米兰球员们的身体状态不仅没有下滑，反而因为科学的饮食和规律的作息，达到了惊人的巅峰。
反观其他球队，有的球员发福了，有的球员因为长期居家而状态全无。
6月22日，意甲重启首战。ac米兰客场挑战莱切。
当穿着白色客场球衣的米兰球员跑出通道时，全世界的解说员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上帝啊！看看c罗的肌肉！他好像比三个月前更强壮了！”
“哈兰德简直像一头饿了三个月的北极熊！”
“他们是去坐牢了吗？不，他们是去特种部队集训了！”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
面对身体发沉、跑动迟缓的莱切球员，米兰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冲进了羊群。
c罗帽子戏法。
哈兰德梅开二度。
内马尔助攻大四喜。
6-1！
ac米兰用一场残暴的屠杀，宣告了王者的归来。
而在随后的一个月里，这种屠杀成为了常态。
3天一场的魔鬼赛程，对于其他球队是噩梦，对于拥有深厚板凳深度和体能储备的米兰来说，却是收割积分的盛宴。
尤文图斯掉队了。c罗的离开本就让他们元气大伤，疫情后的体能崩溃更是雪上加霜。
国际米兰也掉队了。孔蒂的战术太依赖体能，而在密集的赛程下，他的球员跑不动了。
7月20日，意甲第34轮。
ac米兰主场迎战博洛尼亚。
只要赢球，就能提前四轮夺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没有观众，但林志华依然在看台上布置了巨大的全息投影，模拟出满场球迷的欢呼声。
比赛第50分钟，特奥左路传中，c罗高高跃起，滞空，头球！
1-0！
2-0！
终场哨响。
ac米兰卫冕意甲冠军！六连冠！
虽然没有球迷冲入场内，虽然没有盛大的巡游，但在米兰城的每一个阳台上，无数人挥舞着红黑旗帜，高唱着队歌。
林志华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中央，看着球员们穿着印有“献给所有抗疫英雄”字样的夺冠t恤，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冠军，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沉重。
赛季结束后，也是离别的时刻。
王楚敲开了林志华的办公室门。
“老板，我想回国了。”
林志华并不意外。
“想好了？”
“想好了。”王楚点点头，“‘曙光计划’的第一批孩子已经成长起来了，朱辰杰他们已经具备了在欧洲二线联赛立足的能力。国内的青训基地也建好了。我觉得，我回去比留在这里更有用。”
“而且”王楚笑了笑，“我也31岁了。我想在退役前，回中超踢两年，让国内的球迷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职业足球。”
林志华站起身，走到王楚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去吧。你是中国足球的播种者。米兰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老板。”
王楚走了。他带走了米兰的先进理念，带走了几名优秀的青训教练，也带走了一颗改变中国足球的火种。
就在王楚离开的第二天，林志华收到了一封手写的信。
没有邮票，直接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信封上只有一个图案：断裂的衔尾蛇。
信的内容很简单：
“你赢了。我在苏黎世等你。来拿走最后一样东西。”
是林天正。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祭司”，终于低头了。
林志华烧掉了信纸，看着火焰吞噬了那个蛇形图案。
“马可，备车。”林志华整理了一下领带，“去机场。”
“老板，要带保镖吗？”
“不用。”林志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去给一个垂死的老人送终，不需要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