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随着气刹排气的尖啸声。
庞大的矿卡稳稳停在了路边的绿化带旁。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那辆侧翻的黄色推土机。
周围游荡的几只丧尸听到了动静,嘶吼著扑了过来。
陆沉推开车门,从两米高的驾驶室一跃而下。
皮靴重重踏在碎裂的水泥地上。
“吼!”
一只穿着工作服的丧尸张牙舞爪地冲到面前。
陆沉看都没看一眼。
右手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砰!”
枪口喷出火焰。
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污血溅射在陆沉锃亮的皮鞋上。
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径直走到那辆侧翻的重型推土机前。
这是一台山推sd32。
那个巨大的铲斗足足有四米宽,厚度堪比坦克装甲。
上面还带着泥土和深深的划痕,散发着重工业特有的粗犷气息。
陆沉摘下黑色的皮手套。
修长的手指贴在了冰冷粗糙的铲斗表面。
“系统。”
“融合改装。”
“把这个铲斗,给我装在车头上。”
随着他心念一动。
脑海中瞬间响起了密集的系统提示音。
“执行。
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秒。
刺眼的蓝光爆发。
那数吨重的巨大铲斗,竟然如同蜡烛般融化了。
变成了银灰色的液态金属流。
它们顺着陆沉的手臂指引,疯狂涌向矿卡的车头。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焊接声响起。
火花四溅。
原本矿卡那平直厚重的保险杠,开始迅速变形、延伸。
液态金属冷却,重组。
短短半分钟。
一个全新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车头。
那是一个呈锐角三角形的巨大v型撞角!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犁头。
最前端尖锐得如同刀锋,两侧向后倾斜延伸覆盖了整个车宽。
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
狰狞。
霸道。
充满了纯粹的暴力美学。
陆沉满意地拍了拍那冰冷的撞角。
这种厚度。
别说是轿车,就算是装甲车来了也能直接铲飞。
“这就顺眼多了。”
陆沉重新戴上手套,转身回到驾驶室。
“砰!”
车门关死。
他看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拥堵车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刚才还是让人头疼的路障。
现在?
那是用来测试新玩具的靶子。
“嗡——轰轰轰!!”
核能辅助引擎再次咆哮。
黑烟滚滚。
陆沉松开刹车,挂入低速挡。
“坐稳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猛地踩下油门。
巨大的矿卡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然撞入车流!
“哐当!!!”
第一声巨响传来。
那是两辆并排堵在路中间的别克商务车。
在接触到v型撞角的瞬间。
它们并没有被压扁。
而是被那个巨大的锐角,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倾斜的铲面,将两辆车直接向左右两侧抛飞出去。
“嗖——砰!”
两吨重的商务车像是个塑料玩具。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爽。”
陆沉眼睛微亮。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再是像推土机那样费力地推著走,而是像快艇劈开波浪一样!
“轰隆隆——”
陆沉脚下油门不松。
车速开始飙升。
20码…40码60码!
在如此密集的车流中,开到60码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场灾难片!
前方的私家车根本来不及反应。
它们只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座黑色的钢铁山峰。
紧接着。
天旋地转!
“啊啊啊!!”
“飞了!车飞起来了!”
“这是什么怪物!!”
无数车辆被v型撞角铲飞。
它们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海水,向着道路两旁疯狂翻滚。
有的撞在路灯杆上,拦腰折断。
有的叠罗汉一样堆在路边。
原本堵死的出城主干道,硬生生被陆沉犁出了一条宽敞的无人区!
玻璃碎渣铺满了地面。
各种汽车零件如下雨般落下。
陆沉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那一辆辆飞出去的废铁。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就是路怒症患者的终极梦想。
堵车?
不存在的。
只要你的车够大,够硬。
路,永远是通的。
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陆沉一边开车,一边喝着可乐。
这种一边赶路,一边收割资源的效率简直完美。
十分钟后。
矿卡已经冲出了最拥堵的路段。
前方是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入口。
这里的车辆明显稀少了很多。
陆沉渐渐松开油门,让车速平稳下来。
然而。
就在驶入一段没有路灯的阴暗路段时。
陆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一路上的丧尸嘶吼声、汽车爆炸声到了这里,突然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路边的绿化带里,都没有一丝动静。
“有意思。”
陆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搭在了武器发射钮上。
这种反常的安静,在末世里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这里。
有了新的掠食者。
“咯噔——”
巨大的车轮突然碾过了一排东西。
发出沉闷的金属碾压声。
紧接着。
“滋滋滋——”
轮胎和地面摩擦,竟然冒出了一串火星。
陆沉低头看向全息屏幕。
钉刺带。
人为的路障。
陆沉缓缓踩下刹车。
巨大的矿卡带着惯性滑行了几十米,停在了路中间。
车顶的大灯猛地扫向前方。
光柱划破黑暗。
原本空旷的道路两旁,每一根路灯杆上都挂著东西。
陆沉定睛一看。
那是一具具被剥光了衣服的尸体。
有男有女。
他们被倒吊在路灯上,随风晃动。
每一具尸体的喉咙都被割开鲜血早已流干,在地上汇聚成黑色的图案。
而在路边的阴影里。
随着大灯的照射。
一群黑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那是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机车,和几辆架著机枪的皮卡。
一群穿着皮衣、满身纹身的暴徒,手里拿着钢管、链条和土制猎枪。
正贪婪地盯着陆沉的这辆钢铁巨兽。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骑在一辆哈雷摩托上。
他嘴里嚼著口香糖,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
看到矿卡停下,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哟,好大的车啊。”
“兄弟们,今晚的肥羊有点硌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