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气刹松开,庞大的银色战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正门口缓缓停稳。
巨大的轮胎碾碎了遍地的担架和废弃医疗器械。
这里是死城。
曾经救死扶伤的圣地,如今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停尸房。
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破碎不堪,挂著几具风干的尸体。
阴森的风穿过空洞的窗户,发出类似呜咽的呼啸声。
“零,开启自动防御模式。”
“任何人或怪物靠近车身十米,直接开火。”
陆沉一边整理身上的战术背心,一边冷声下达指令。
他没有穿那种笨重的防爆服,而是换上了一套轻便的黑色特种作战服,腰间挂著高爆雷,手里提着那是把经过改装的沙漠之鹰。
在这个狭窄复杂的楼层环境里,灵活比防御更重要。
“遵命,指挥官。”
车顶的近防炮塔缓缓旋转,红外探头开始扫描四周。
“旺财,下车。”
“去闻闻,那股消毒水味儿下面,藏着多少脏东西。”
“汪!”
机械地狱犬兴奋地低吼一声,从打开的舱门一跃而下。
它的金属爪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作为拥有“全地形侦查”能力的ii阶战宠,它是最好的开路先锋。
一人一狗,迈步走进了漆黑的门诊大楼。
大厅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著尸臭的怪味。
地上满是散落的病历单、带血的口罩,还有无数杂乱的血手印。
这里发生过惨烈的踩踏和屠杀。
“哒、哒、哒。”
陆沉的皮靴踩在粘稠的地砖上。
他打开了战术手电筒。
光柱扫过,角落里几只穿着病号服的丧尸猛地抬起头。
它们眼球灰白,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吼!”
看到活人,它们嘶吼著扑了过来。
动作竟然比外面的丧尸要快得多!
“变异了?”
陆沉眼神一凛。
这所医院里的病毒浓度,显然比外面要高。
还没等他抬枪。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身侧冲了出去。
“咔嚓!”
旺财凌空跃起,那张布满钛合金獠牙的大嘴,精准地咬住了一只丧尸的脖子。
猛地一甩头。
“噗嗤!”
那只丧尸的脑袋直接被扯了下来,像个皮球一样滚落。
紧接着,旺财的金属尾巴如钢鞭横扫。
将另一只丧尸的腿骨当场抽断。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楼梯间。
电梯早就停了,而且在末世坐电梯是找死。
“去顶楼。”
“那个疯子博士在住院部19楼。”
楼道里更加阴暗。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
随着楼层的升高,丧尸的数量虽然减少了,但给人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在路过外科楼层时。
陆沉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走廊中央的几具尸体上。
那几具尸体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医生。
但他们的死状非常奇怪。
不是被撕咬致死的。
而是被切开的。
整齐的切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甚至连胸骨都被平滑地切断。
内脏流了一地。
那种切口,就像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在豆腐上划了一刀。
快,狠,准。
“这可不是普通丧尸能干出来的。”
陆沉蹲下身,伸出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还没干透。
“旺财。”
陆沉低喝一声。
旺财立刻凑了过来,鼻子疯狂耸动。
它背上的红色电子眼闪烁频率加快,喉咙里发出了不安的“呜呜”声。
它闻到了。
一股极度危险、且带着浓烈药水味的气息,就在楼上!
“有意思。”
陆沉站起身,给沙漠之鹰换上了一个新的加长弹夹。
“看来,这医院里不仅有博士。”
“还有一个‘护士长’在查房啊。”
他没有退缩。
反而加快了脚步。
越是强大的变异体,体内的晶核就越珍贵。
如果是特殊变异种,说不定还能爆出稀有的技能书或者改装配件。
17楼。
18楼。
19楼。
到了。
这里的走廊异常干净。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甚至连灰尘都很少。
就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一样。
但这种干净,在末世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恐怖。
走廊尽头。
那是病毒实验室的大门。
厚重的双开防爆门紧闭着,上面的电子锁已经损坏,闪烁著红光。
陆沉站在门前十米处。
停下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滋——滋——”
那是某种尖锐物体,在金属门板上轻轻抓挠的声音。
很有节奏。
而在那抓挠声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走调的哼唱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摇篮曲。
在这个满是怪物的死寂大楼顶层。
这首摇篮曲听得让人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装神弄鬼。”
陆沉冷哼一声。
他给旺财打了个战术手势:【左侧埋伏】。
旺财心领神会,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旁边的护士站阴影里,伏低身体,蓄势待发。
陆沉深吸一口气。
猛地冲上前。
抬腿。
“轰!”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在了防爆门的门锁位置。
经过药剂强化的身体素质爆发。
早已损坏的门锁瞬间崩断。
大门向两侧轰然洞开!
“不想死的,滚出来!”
陆沉举枪冲入,战术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实验室很大,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培养槽。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背对着大门,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穿着一件已经被撑破的、沾满了暗红色血渍的特大号护士服。
身高接近两米五,体型臃肿而扭曲。
听到破门声。
那个巨大的身影停止了哼唱。
它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戴着医用口罩的脸。
只不过,那个口罩已经长进了肉里。
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只硕大无比的、占据了半张脸的复眼。
而在它的手中。
并没有抱着婴儿。
而是抱着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人类心脏。
“嘘”
它竖起一根已经异化成苍白骨刺的手指,抵在口罩前,发出了一声诡异的轻笑:
“病人要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