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庭院之中。
陈休和丁典、凌霜华正在吃饭。
“丁大哥,丁大嫂,怎么不见菊友?”
陈休环顾四周,自从他之前从外面回来,就一直没有看到菊友。
丁典和凌霜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隔了片刻,凌霜华才叹了口气说道:“菊友被他父亲接走了。”
“什么?”
陈休微微一愣,他记得凌霜华当初收留菊友的时候,菊友曾向凌霜华说过她的家庭情况,她自称是父母双亡,这一点凌霜华上次和陈休提起过。
陈休绝不会记错。
既然是父母双亡,现在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父亲?
这菊友似乎有点邪啊。
丁典脸上的神情略显惆怅,缓缓说道:
“陈兄弟,菊友的父亲,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刀骆元通。”
“当初她甘心以一个小丫鬟的身份留在霜华身边,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要以霜华为突破口,打探有关那个大宝藏的某些讯息。”
“嘿嘿,财宝动人心,连神刀骆元通也不例外,竟派他的女儿来干这等勾当。”
言下之意,对神刀骆元通的为人有些鄙夷。
凌霜华幽幽一叹:“当初她为了博取我的同情,明明爹娘在世,却自称父母双亡,当真是……当真是……”
她连说两个“当真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菊友的这一行为。
陈休闻言,同样也是有些无语。
这个时代的人,很少会拿自己父母的生死问题来撒谎,明明父母活着,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却故意说父母双亡,此等行径不要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陈休穿越前的现代社会,也很少有人会这样做。
所谓“父母祭天,法力无边”之言,不过是某些人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这个菊友的道德底线,似乎有点低啊。
见陈休陷入沉默,凌霜华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菊友本想等你回来再走,可她父亲似乎有要事在身,急着要带她离开,她违拗不过,便跟着他父亲走了。”
“临走前,她让我替她给你带一句话。”
说到最后,她盯着陈休的眼睛,神色间颇为古怪。
陈休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主动询问,当下迎上对方的目光,非常配合的问道:“什么话?”
凌霜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她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两年内你若不去找她,她就嫁给别人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凌霜华,就连丁典看向陈休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了起来。
好小子,看来你和那骆元通的女儿,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啊,这都等你去上门提亲,娶她回家了。
丁典和凌霜华心中这样想着,目光全都落到了陈休的身上。
陈休却极为坦然的与他们对视着,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和她相处的确实不错,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
“至于是否娶她,到时候看情况吧,毕竟,太过重视儿女私情,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凌霜华原本抱着想看陈休害羞出糗的小心思,没想到陈休居然这般大方坦然的直言其事,一时之间,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听到陈休说太过重视儿女私情,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凌霜华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和丁典都是爱情至上的人,觉得人生短短几十年,若没有一个相知相爱的人陪伴,那还有何滋味?
故而对陈休的这句话,二人不敢苟同。
陈休也不管他们苟同不苟同。
他活在这世间,自有一套自己的认知体系,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有丝毫的动摇。
午饭过后。
丁典和凌霜华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陈休却取出那本《血刀经》,坐在院中的大树下,开始认真翻看起来。
血刀经中的血刀刀法颇为有名,但血刀经包罗万象,除了刀法,还有内功和拳脚功夫。
陈休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从头至尾的将这本书仔细看了一遍,将其中的武学原理基本理解之后,重新又翻回到第一页,再次认真研究起来,接着又翻到第二页……
直到两个时辰后,觉得自己在理论上,已经全部研究透彻,这才按照第一页上所绘的姿势与内息运行法门,开始修炼起来。
此时他端坐在大树之下,依着血刀经第一页上的修炼法门,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舌尖微吐,右眼张大而左眼略眯,脸上神情甚是古怪。
但这一怪异姿势一做,配合着独特的内息运行法门,顺着第一页上所绘的经脉线路调运内息,很快就觉得脸部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轻快舒畅。
他心无杂念,凝神练功之时,全神贯注的依着特定的经脉方位运转内息。
片刻之间,内息所过之处,经脉中竟如江河奔流,顺畅无比。
血刀经中经脉运行的方位,与神照功完全相反。
对于一般武人而言,若是同时修炼两种内息调运法门,多半会走火入魔。
即使对于武学造诣极高的武学宗师,同时修炼两种内功,亦有走火入魔之虞,但前提是,这两种内功运行时的经脉方位相互冲突。
如果两种内功运行时的经脉方位并不冲突,那便不存在走火入魔的风险。
神照功和血刀经调运内息时,所经过的经脉方位完全不同,所以两者同时修炼,并不会出什么问题。
原着中,狄云神照经没有大成之前,便修炼了血刀经上的内息调运法门,不仅没有走火入魔,反而与神照功相辅相成,加快了他的修炼速度。
丁典用十二年才练成的神照功,狄云只用了两年多就练成了,有相当一部分因素,便是因为他修炼了血刀经。
狄云没有因此而走火入魔。
陈休自然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随着体内的内息运行,经脉中那种心旷神怡,自然而然的感觉,愈来愈是明显,身子也逐渐感到轻盈无比,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心无旁骛的修炼了一个时辰之后,陈休已经彻底掌握了第一页上的内息调运法门。
此时夕阳西下,已到了黄昏时分。
陈休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觉精神勃勃,全身充满了力气。
“神照功与血刀经相辅相成,同时修炼竟有这般好处。”
陈休收起那本《血刀经》,没有继续修炼第二页上的内容,因为之前他跃起时,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