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顿丰盛的晚饭,阿斯蒙继续诊治最后一个患者。
这个患者的病情如他所料,小腿严重骨折,亦需要手术治疔。
问诊之后,阿斯蒙看到病历本的提示:
他如今面板上有十九点力量,若是加之这一点,离熟练级职业者又近一步。
阿斯蒙对晋升后的专长以及技能充满期待。
手术过程中,他发现这位患者的器官同样有轻微老化,但身体没中毒的迹象,莫非是某种诅咒?
阿斯蒙找不出异常的地方,只好等以后问问。
“接下来就差固定伤肢的石膏了。”
先用牛皮把伤肢包住,再包上一层纱布、牛皮,最后滴上石化药剂凝固。
“呼,可以了。”
阿斯蒙吐出一口浊气。
由于要试验石化药剂的稀释比例,这次手术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阿斯蒙走出帐篷时,天色已亮。
有两个地精等着他。
亨德森与麦金利。
这次,亨德森没问治疔结果,而是道:“辛苦了,阿斯蒙先生。”
“还好,他们是怎么了?”
阿斯蒙随口一问。
亨德森沉声道:“你们离开商队之后,驮兽频繁感到地下震动。”
“于是我让他们去调查,但第一次没什么结果。”
“第二次发现一个坍塌的地底洞穴,他们在里面发现地底巨虫留下的痕迹。”
“我选择原地停留一天,以免碰上暴怒的地底巨虫。”
“最后一次调查,他们四人受到兽人袭击,幸好及时撤退保住了性命。”
麦金利奇怪道:“这些满嘴獠牙的家伙怎么会跑到萨维尼草原吃草呢?”
“最近的兽人出没地离这里隔着三个行省。”
他被自己的猜测逗笑:“它们总不能在地底打通一条道来这吧!”
亨德森摇头:“不知道。”
他没想过复仇,等两个伤员治愈后就赶紧离开。
而且,亨德森打算在这里发布委托,聘请冒险者护送商队离开萨维尼草原。
这是常事,他并没放在心上。
阿斯蒙迟疑道:“亨德森先生,你的职业者小队当中没治疔者吗?”
“两位德鲁伊,但他们对这种伤也促手无策。”
亨德森知道阿斯蒙想问什么,继续解释道:“兽人受它们先祖庇护,有可能觉醒一种让敌人伤口不断流血的专长,这对他们敌人来说是一种诅咒。”
“这种诅咒只有教廷的净化术才能驱除。”
阿斯蒙顿时恍然。
但心中那个疑问却没得到解答,因为那个断腿的患者并没有出血的伤口,他的腿是被一股巨力拧断的。
并不符合兽人诅咒的条件。
他又问亨德森:“你们等我有什么事?”
“略表谢意。”
亨德森拿出一只钱袋抛给阿斯蒙,“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那两位伤员还得麻烦你留意一下,阿斯蒙先生。”
“没问题。”
阿斯蒙目送亨德森离开,“老麦,她们呢?”
“在地底城镇里,走走走,去拿赏金!”
麦金利催促阿斯蒙。
“我忙了一晚上,你不管我死活了?”
“嘿嘿,对你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相处过一段时间后,麦金利也对阿斯蒙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这家伙精力旺盛得很,真该发泄一下。
旅途可不单单只有血与斗争,酒与女人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他提议:“阿斯蒙,要不要去找酒馆姑娘?”
“咳,暂时没这个心情。”
“啧,阿斯蒙,你不会还是小孩子吧?!”
“老麦,在这方面我可是传奇级的。”
麦金利显然不信,抬头打量着阿斯蒙:“啧,想不到你也会吹嘘自己。”
“在我家乡,传奇级的鉴黄师遍地都是。”
……
伦巴第之门。
一家名为恶魔之杯的酒馆内,小队四人再次碰面。
这家酒馆的风格非常独特。
酒馆整体由深红色岩石砌成,四处挂有骨头、弯角等装饰物,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壁炉,正喷吐着火舌。
“据说恶魔生存在地下火山附近。”
卡洛琳喝了一口这里独有的果酒才压下热气。
“我不关心恶魔,若还不把赏金给我,你就是恶魔。”
麦金利出声提醒。
卡洛琳给他一个白眼,之后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里面一百金币。”
“其中二十金币留作团队资金,每人能分二十金币。”
“但事先答应过麦金利先生,若是到冒险工会接任务的话,他可以多拿些赏金。”
“所以我们每人十九枚金币,麦金利先生二十三枚金币,可以吗?”
“我没意见。”
麦金利率先表态,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金币。
卡洛琳::“……”
你当然没意见,还敢有什么意见?!
西芙点头同意。
“可以。”
阿斯蒙品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浑身冰爽,把热气以及昨夜的疲惫都冲散。
分享战果,是小队最重要的一环。
当然,这也是最容易埋下争执、背叛、仇恨种子的时候。
“那么,对下一个任务有什么想法?”
麦金利永远都不会满足,他已经把心思放到下一个任务上了。
“可能要等几天,我还需要留意一下那两个冒险者。”
阿斯蒙收了亨德森的金币,自然要售后到底。
卡洛琳道:“我也需要些时间研究那块碎石板。”
她昨夜翻了翻魔法戒指中的书籍,发现了与石板相似的魔法符文,兴致正浓。
“我…我要看书。”
西芙亦表达自己的意愿,那本《绯红剑与蓝荆花之爱》她只看了个开头,男人与女人相遇不久。
她学会了关心、礼物,还不知道离爱情魔法有多近。
麦金利尊重几人的选择,他道:“那我去卖…咳,去研究经济。”
阿斯蒙奇怪道:“你不担心你哥的商队?”
麦金利敲了敲桌子:“留意你的用词,阿斯蒙。”
“我哥的商队,不是我的商队。”
“好吧,让我没想到的是,亨德森脾气这么好,对那个兽人视而不见。”
阿斯蒙又喝了一口果汁,压下热气。
“兽人?怎么回事?”
卡洛琳道,她回忆昨晚那本书的内容:“据说伦巴第城就是被兽人大军攻破的。”
“噢,我这就告诉亨德森,一个兽人战士的幽灵攻击了他的冒险队。”
麦金利跳下凳子,以一个玩笑离开。
他要抓紧时间赚钱,才顾不上跑来萨维尼啃草的兽人。
“他还没结帐!”
卡洛琳气道。
“这顿算在团队资金上如何,美丽的卡洛琳女士。”
“哼。”
卡洛琳瞪阿斯蒙一眼,走向酒馆二楼。
她与西芙就住在这里。
“那么,我也该去买药草了。”
阿斯蒙一口喝光果汁,递给西芙一枚金币:“西芙,今天你要学会结帐,找钱,知道吗?”
“西芙会!”
“那你教我好不好,我不会。”
“好,卡洛琳说得没错,阿斯蒙是个笨蛋。”
“哦?她什么时候说我坏话了?”
“昨晚,睡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