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糕？”母亲想了想，“那得用红枣，咱们家还有不少去年晒的干枣。
“对！就是需要红枣！”王晓回忆著模糊的配方，“枣糕和蛋糕做法差不多，但要把红枣处理成枣泥加进去，可能还需要红糖，颜色好看味道也更香浓。”
说干就干！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制作明显有条理了许多。
母亲抓了两大把干红枣，清洗后放在锅里加水煮，直到红枣变得软烂。
捞出来稍微放凉后，就开始耐心地去核。
这一步比较繁琐，弄得满手黏糊糊的。
去核后的红枣需要碾成泥。
家里没有料理机，母亲就用勺子背在碗里一点点碾压，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了一碗枣泥。
在之前蛋糕配方的基础上，减少了白砂糖的用量，加入了适量的红糖（让颜色更漂亮），并且将一部分牛奶换成了清水（因为枣泥本身含有水分）。
最重要的，是将那碗辛苦弄出来的枣泥加入了面糊中。
依旧是分离蛋黄蛋清，打发蛋清，然后将蛋黄糊、枣泥糊和打发的蛋清混合均匀。
电饭煲内胆刷油，倒入混合好的面糊。
随着电饭煲停止工作，一股比蛋糕还浓郁的香味飘出来。
连在院子里抽烟的父亲都忍不住探头问了句：“搞什么呢？这么香？”
时间一到，打开锅盖。
这一次的成品更加令人惊喜！枣糕不像蛋糕那样蓬松，而是湿润扎实。
母亲切了一块，大家分著尝了尝。
“嗯！这个也好吃！”王文嘴里塞得满满的。
“比蛋糕还好吃”
父亲也被香味吸引过来，尝了一口后，难得地点了点头：“嗯，这个味道实在。”
王晓自己也满意极了。
电饭煲蛋糕和电饭煲枣糕，两种产品都试验成功了！
虽然做法有细微差别，但核心的打发和混合步骤是相通的，这大大降低了操作难度。
“妈，文哥，咱们国庆节就去县城卖这个吧！蛋糕和枣糕都做！”
王晓兴奋地规划着，“蛋糕看着新奇，枣糕味道更浓，肯定有人喜欢！”
至此，国庆假期的创业计划，产品线正式确定！
蛋糕和枣糕虽然试验成功王晓揉着还在发抖的胳膊心里却凉了半截。
他和王文轮流打了半小时蛋清现在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妈文哥这办法不行。”
王晓甩了甩胳膊。
“真要批量做去卖光打蛋清就能把人累瘫一天也做不了几个。”
母亲点头她刚才帮忙：“是啊这要是一天做十个八个咱们仨胳膊都得废明天肯定抬不起来。”
王晓皱着眉在屋里转圈脑子里飞速回想前世的记忆。
自动打蛋器！
在要是有它效率能翻十倍。
可2008年的小镇只卖锄头镰刀小卖部连电动玩具都少见，哪里能买到电动打蛋器？
就算县城有估计也得几十块刚积累的本钱舍不得花。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落在那台摇头晃脑的旧风扇上。
风扇转起来呼呼响里面的小马达劲头挺足。
王晓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风扇的马达接上开关和铁丝不就能当打蛋器用吗。
“爸！”王晓像阵风似的冲到院子里拉住正在抽烟父亲。
“爸你能不能把风扇的电机拆下来？”
父亲皱着眉伸手擦掉王晓脸上的面粉：“拆风扇？你想干啥好好的风扇拆了多可惜。”
王晓连比带划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用风扇的马达接根电线装个开关，再固定几根弯铁丝就能自动打蛋清不用咱们手搅半天了！”
父亲盯着儿子看了几秒又扭头看了看灶房里的盆盆罐罐沉默了片刻。
父亲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拿起工具走向风扇：“我试试。”
他先用螺丝刀拆开风扇外壳，小心地把里面的小马达取出来马达上还连着几根彩色电线。
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废弃收音机，撬开外壳拆下上面的拨动开关，又找了根旧电线和一个插头。
父亲找了块长方形木板当底座，用钉子把马达固定在上面电线接好开关和插头缠上绝缘胶带。
最关键的打蛋头他找了根粗铁丝用老虎钳弯成几个连续的螺旋圈牢牢固定在马达转轴上。
“通电试试。”父亲把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拨动开关。
“嗡嗡——”简易打蛋器的螺旋铁丝飞速旋转起来转得越来越快。
“成了！爸你太厉害了！”王晓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桌子。
王文凑到打蛋器旁边伸手想摸一下，被父亲一把打开：“别碰小心绞到手。”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晓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来”
王晓嘿嘿一笑心里却想这都是被手打的酸痛逼出来的。
不然谁愿意费这劲。
他们立刻进行实战测试。
母亲找了个深搪瓷碗打了四个蛋清放进去，王晓把碗放在桌子上用石头压住碗沿防止转动时打翻。
父亲接通电源拨动开关螺旋铁丝伸进蛋清飞速旋转起来蛋清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
之前用手搅半小时都达不到的效果现在肉眼可见地变化著。
透明的蛋清慢慢变成乳白色泡沫越来越浓密渐渐出现清晰的纹路最后彻底凝固。
变成了像奶油一样的质地。
“关了试试。”父亲关掉开关。
王晓小心翼翼地插上一根筷子筷子稳稳地立在蛋清里没倒！
“太牛了！不到十分钟就成了！”
王文拍着手喊看王晓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信服。
他心里暗暗觉得跟着这个脑子灵光的堂弟干说不定真能赚大钱。
比在学校打架逃课有出息多了。
当天晚上他们用自制打蛋器一口气做了五个蛋糕和三个枣糕甜香和枣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小院。
王晓大方地把试验品分给大伯父家和邻居们。
大伯父吃著蛋糕拍著王文的肩膀：“你看看你弟弟脑子多活泛你也跟着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玩。”
王文脸一红嘴里嚼著蛋糕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