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晓和王文就爬起来了。
昨天跑过一趟采购的路两人都熟了不用再琢磨路线。
他们骑着旧摩托车再次往镇上。
这次没绕路径直就奔向了昨天那家粮油店和斌子家。
“阿姨还是老样子。” 王晓仰著头声音脆生生道。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应承下来手脚麻利地往布袋里装面粉舀白糖称红糖。
价格还是昨天的价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去阿斌家也是一样。
采购过程又快又准的。
不到上午十点两人就载着满满一车原材料回到了家。
比昨天快了一大截，效率明显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回到家王晓发现屋里没人。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琢磨著母亲一准是去地里的菜园忙活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安置好后，转身就朝菜园跑去。。
果然母亲正弯著腰在菜地里拔草。
十月的太阳还有些晒的，母亲额头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脑门上。
衣服后背也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妈！” 王晓喊了一声撸起袖子就钻进菜园 “我来帮你！”
母亲直起腰，擦了把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回来啦？东西买好了？这儿快弄完了，你回去歇著吧。”
“不累一起弄快点儿。”
王晓已经蹲下身仔细辨认著杂草和菜苗小心翼翼地把杂草拔出来。
他拔草的速度不是很快，但胜在认真仔细。
母亲之前已经干了大半，剩下的活儿在母子俩的配合下没多久就干完了。
收拾好菜园的工具王晓抢过母亲手里的锄头往自己肩上一扛。
锄头杆比他的个子还高出一大截，扛在小小的肩膀上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
看着有点滑稽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
母亲跟在他身后看着儿子稚嫩背影眼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从田里归来的村民和亲戚。
“哟晓晓这是帮你妈干活呢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王老三家的娃就是孝顺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了。”
“看看人家晓晓再看看我家那个皮猴子整天就知道瞎跑”
一路上的夸赞听得王晓心里甜滋滋的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王晓放下锄头又主动跑到水缸边帮母亲洗菜择菜。
母亲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没再拦著只是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母亲开始在灶台前炒菜王晓就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他把清凉的井水倒进几个大盆和水桶里搬到院子里阳光足的地方晒著。
南方人家都爱这么做井水晒热了，洗澡能省不少烧柴火的功夫。
午饭后两人稍微歇了会儿，堂哥也过来了，灶房里就又飘起了熟悉的甜香。
有了昨天的实战经验今天做起来顺手多了。
面糊的比例打发的程度烘烤的时间都拿捏得准准的。
产量也比昨天多了快一半做了十个蛋糕和八个枣糕。
母亲看着摆了一桌子的成品有点担心：“今天做这么多能卖完吗？”
王晓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但嘴上还是说得很有信心：“妈您放心昨天好多人来晚了没买到今天公园人肯定也不少咱们试试准能卖完。”
下午四点多两人又骑着摩托车去了县城中心公园。
还是昨天的位置小摊一撑开生意比昨天开张得还快。
不少昨天买过的顾客今天特意带着朋友或家人找过来。
“就是这家昨天我家孩子吃完还闹着要。”
“给我来两个枣糕昨天买给老太太吃她念叨了一晚上说比集市上的好吃。”
王晓和王文忙得脚不沾地。
王晓负责招呼顾客收钱王文就专心打包递货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吆喝声也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生涩喊起来自然多了。
可市场的容量终究有限。
今天做的量比昨天多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天色慢慢擦黑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竹篮里还剩下三个蛋糕和两个枣糕。
王文看着剩下的点心有点懊恼挠著头说：“早知道不做这么多了。”
王晓倒看得开拿起一块蛋糕递给他说：“没事文哥第一次估不准量很正常。剩下的咱们自己吃当晚饭后点心可不能浪费。”
他又拿起一块蛋糕走向公园入口的老榕树 —— 父亲果然又像昨天一样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身上还沾著木材厂的木屑。
他把蛋糕递给父亲又给堂哥和自己各拿了一块剩下的一个蛋糕两个枣糕他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放进竹篮。
收摊准备回家时王晓忽然想起昨天母亲尝枣糕时眯着眼满足的样子又记起母亲之前念叨过公园门口小吃摊的炒田螺好吃。
他拉着王文用今天赚的钱买了一大份香辣扑鼻的炒田螺打包进盒饭里。
堂哥说他也要一份给大伯父他们。
回家的路上王晓抱着装炒田螺的盒饭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的收益虽然剩了点货但卖出去的量比昨天多收入肯定也更高。
晚上吃过饭王晓把钱摊在桌上一笔笔算清楚。
今日总收入 222 元。
不是这么巧的吗。
扣除采购原料的 65 元，成本净利润 157 元。
要不是还有点没卖完，还会更多。
按照之前约定的三七分王晓数出 47 块钱递给王文。
王文没有推辞就爽快地收下了。攥著钱的手都有些用力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才两天时间他就靠自己的力气赚了 87 块。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明天还继续吗？晓晓？” 王文兴致勃勃地问。
“继续！” 王晓肯定地点头 “不过咱们明天得调整一下产量。还得想想办法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摊子。”
晚上算完账，送走仍然兴奋的堂哥后。
“妈，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打开盒饭盖子。
王晓刚把盒饭盖子掀开一股混合著紫苏辣椒和酱汁的浓郁辛香就瞬间窜了出来。
盒饭里满满当当全是油亮亮的炒田螺
每个都个头饱满。鲜红的辣椒段和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光看着就让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外钻。
母亲正擦著桌子抬眼一看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就认了出来：“这是公园门口那家的炒田螺？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
她嘴上说著责备的话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伸手揉了揉王晓的头发“还知道惦记你妈爱吃什么真是越长大越懂事了。”
王晓咧著嘴笑：“今天赚了钱嘛！妈你白天在菜园忙，下午又帮我们做蛋糕辛苦了，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他说著就把盒饭往母亲面前推了推。
晚饭的饭桌摆得简单除了一盘炒青菜一碗豆腐汤正中间就放著那盒打开的炒田螺。
母亲从厨房里拿出几根牙签。
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坐下来暖黄的灯泡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
“爸妈快吃！”王晓率先拿起一根牙签。
先对着口用力一嗦，在嗦不出来后才用牙签将肉挑出来。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瞬间炸开。
螺肉弹牙又入味带着路边摊特有的烟火气。
“爽啊！”
母亲也拿起一根牙签她的动作比王晓更娴熟。
小小的饭桌上一时只剩下“嗦嗦”的吸食声。
炒田螺的热气往上冒在灯光下变成雾气飘着。
空气中全是食物最直接的香气。
现在这平平淡淡的一幕让他心里被一种踏实的幸福填得满满的。
赚钱虽然重要，可眼前这桌简单的晚饭，家人坐在一块，其乐融融的吃饭，才是他最想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