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道是不是婚礼提前了的原因,临晏时再也没有在夜晚来过。
虽然黎清在第二天就被松开了手脚,可门外,却也同时多了两个人。
也就是说,外面一个人看着窗户,两个人守着大门。
少年只能在这拥挤的小屋子里,无能为力的等到了大婚之日。
唢呐和喇叭声,在村中格外热闹的传开。
而原本一个人都显得拥挤的屋子,更是在今天,多了四五个人。
她们为黎清换上了鲜红色的婚服,披上了长长的盖头。
可奇怪的是,这房间中的布置,却都是白色的
少年想要反抗,想要挣扎,可就当他套上这婚服以后,一切的思想,一切的动作,都如机械一般,无动于衷。
就仿佛黎清是自己身体的旁观者,只能坐在电影院前,观看这流水线一般的剧情。
可恶,谁能来救救我啊!
就在这一刻,少年真实体会到了这猝不及防的恐惧。
他不能自救,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黎清,就像是一个傀儡,被一双无名的大手操控着,引导着坐上了花轿。
最后被一群身着丧服的村民们,抬走,起驾。
而少年也趁着上轿子的时候,看清了那站在最前面,手中拿着相框里的人像。
竟,竟然是他自己?
重重的细思极恐,让黎清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试图透过那半透明的盖头,隔着窗帘,看看这队伍要去哪里。
可外面只是雾气漫天,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在刚进入副本时,听到的唢呐声,看到的送亲队伍,竟然就是他自己!!!
少年在心里急的团团转,但什么办法都没有。
直到
“咔嚓。”
似曾相识的声音,让队伍停了下来。
外面一片寂静,黎清也忐忑的额头直冒汗水。
一阵微风吹过,花轿的帘子被吹开。
少年此时突然能行动自如的下意识掀起了盖头来。
黎清:!!!
为什么少年会那么惊讶。
因为此时在他的眼中,那不远不近处,站在树林正中央的人是他。
是那个刚进入副本,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
视线逐渐模糊。
坐在花轿内的黎清,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再次醒来,他又听到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自己的“家”?
只见少年的脸色惨白,似是还未从刚刚的惊吓缓过神来。
“老黎他儿子,是我,你王大婶啊!快点出来吧,祭祀大典要开始了!”
依旧是熟悉的对话,可这一次,黎清并没有出声
自己这是,重生了?
不对。
少年想了又想,用指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嘶。”
很疼,看来不是做梦,所以这个副本的诅咒,是循环?
终于有点眉目的线索,也是让黎清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看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一路上躲开那个转角,躲开那个临晏时。
少年的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他按照与上一次截然相反的路线,来到了祭台的下面。
不过这回
小人没有遇见临晏时,更没有捡木棍,他悄悄的站在人群的最后边,打算等村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去佛堂的附近躲一躲。
然而,或许是蝴蝶效应,也或许是诅咒。
“清清?”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黎清站在原地,始终不敢回头。
“”
怎么办?要不然还是直接跑吧。
少年想到这里,立马就迈开左脚,向着树林方向奔去。
可他甚至还没等走出一步,突然的大手,就将自己的腰肢环绕在臂内。
临晏时就这么和小人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的共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温热的气息让黎清痒的颤了颤身子,顿时软了几分。
“我,我不认识你,你别看我!”
此刻越描越黑的少年,只想把头埋进土里,但男人却不给机会,用大手紧紧掐住了黎清的下颌,迫使着小人与他直视。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得不说。
临晏时无论是多久,几次循环,当他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后,都会心动的忘记了当前所发生的一切。
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似的
奇怪,自己以前,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