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段视频在网上炸开了锅。
点击量不到两小时就破了千万。
视频是个户外探险博主拍的，名叫“荒野老王”。
这人平时就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专门找那些没人去过的地方探险。
昨天他带着设备去御风山，准备拍一期荒野求生的视频。
结果刚爬到半山腰，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卧槽！”
视频里，荒野老王扛着自拍杆，镜头晃得厉害。
他急急忙忙把镜头对准天空。
画面里，一条金色的东西从云层中钻出来。
几百米长的身躯在空中盘旋，鳞片反射著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荒野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手抖得不行。
镜头跟着那条金色巨物移动，勉强能看清轮廓——角、须、爪、鳞。
“妈呀，龙？！”
荒野老王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炸开。
“嗷——”
声音穿透镜头，视频里的收音设备直接爆音。
荒野老王捂著耳朵蹲下，镜头对着地面狂抖。
等他缓过来，抬起头时，那条金龙已经降低了高度，盘旋在山谷上方。
龙躯摆动，带起的气流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卧槽卧槽卧槽”
荒野老王只会这一句话了。
他端着着自拍杆想靠近那条龙，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
前面突然出现几个穿制服的人。
“站住！”
其中一个年轻军官抬手，“前面禁区，不准靠近。”
“禁区？”
荒野老王喘着气，“我就拍个视频，不进去。”
“不行。”
军官的态度很强硬，“这里正在进行考古工作，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考古？”荒野老王指著天上，“那是什么？”
“与你无关。”
军官直接转身，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又来了几个人，把这片区域全部封锁起来。
荒野老王没办法，只能转身离开。
但他手里的自拍杆还开着。
镜头最后拍到，那条金龙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缓缓落向山谷深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假的吧？ai特效做得也太假了。”
“会不会是哪个剧组在拍戏？”
“拍戏用得着封山？还有武警？”
“我就住龙城，昨天下午整个御风山周边全被封了，说是要建什么自然保护区。”
“自然保护区？这借口也太扯了吧。”
“不管真假，这视频太牛了！”
点赞最高的评论只有一句话：
“龙国终于有龙了。
这条评论下面，清一色都是国旗表情。
视频发酵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两小时后，微博热搜第一。
四小时后，全网刷屏。
六小时后，国外的社交平台上也开始疯传。
龙城市政府。
李长庚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他盯着手机屏幕，“谁让这视频传出去的？”
秘书小王站在旁边，额头冒汗。
“李市长，我们已经在查了。那个博主昨天确实去了御风山，但我们的人没来得及拦住他。”
“没来得及？”
李长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么大一片山，你们连个人都拦不住？”
“是是我们失误。”小王低着头。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视频已经传出去了，再骂人也没用。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曹寻的号码。
“喂，李长庚。”
那头传来曹寻的声音，透著疲惫。
“曹书记，您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
“看到了。”
曹寻叹了口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这事”
李长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公关？”
“公关？”
曹寻冷笑一声，“怎么公关？说那是ai特效？还是说那是剧组拍戏？”
“现在全网都在传，你越是否认，他们越是不信。”
李长庚沉默了。
曹寉说得对。
这种事，否认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那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
曹寻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已经跟王部长通过气了，他的意思是暂时不发声。”
“等他们炒得差不多了，咱们再看情况。”
李长庚皱眉。
这办法不是最好的，但确实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御风山，秦始皇陵处。
曹寻站在越野车旁，看着面前被封锁的山道。
前方五十米一道警戒线，警察和武警笔直站着，手里的枪在阳光下反著光。
天空中，三架无人机盘旋，螺旋桨的嗡嗡声压得很低。
曹寻转过头。
李长庚、陆泽川、王教授三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绷著。
“李长庚。”
曹寻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盯着李长庚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视频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长庚擦了擦额头的汗，“曹书记，根据您和王部长的安排，我们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只是任由其在网上发酵，但这件事我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现在全网都在传，点击量已经破亿了。恐怕会吸引更多人来御风山。”
李长庚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晚上就有十几拨人想翻山进来，都被我们的人拦下了。今天早上更夸张，停车场都快被堵死了。”
“到时候恐怕会出问题。”
曹寻点点头，“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只是眼下我们并不熟悉金龙的态度。”
“待我们取得金龙的信任再正面回应也无妨。”
“而且王部长说了，这种事越是急着辟谣，越容易适得其反。”
“曹书记说的是。”
李长庚擦了擦手心的汗。
曹寻没有理会李长庚，正准备迈步往金龙那边走去。
这时，秘书急匆匆跑过来，脸上挂著汗珠。
“曹书记！”
秘书压低声音，凑到曹寻耳边，“机场那边来电话了，王部长他们的专机已经降落了。”
“什么？”
曹寻愣了一下，“王部长这么快就到龙城了？”
“对，而且不止王部长一个人。”
秘书的声音更低了，“还有宣传部的刘部长，以及国安部的张副部长。”
“三位领导一起过来了。”
曹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宣传部的部长？
这可是中枢大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