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城微微皱眉,心中先是闪过一丝恼火。
这莫离,真是不会看眼色。
宗师级的人物,得罪了可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大事确实马虎不得。
万一苏大强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宗门的脸面往哪搁?
她的月奉找谁要去?
柳倾城轻咳一声:“莫离长老说得也有道理,抽检几柄,确保万无一失。”
苏璃洛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盯着莫离,眼中带着不满:“莫离长老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质疑我父亲?”
莫离摇头,语气平静:“苏峰主莫要误会,老夫并无此意。”
“炼器一道,向来严谨。抽检成品,乃是惯例,并非针对苏长老。”
秦风站在一旁,心里清楚莫离说得没错。
炼器堂的规矩,成品必须抽检,这是为了确保灵器品质,避免以次充好。
但眼下这位苏长老,可是未来的炼器大宗师。
秦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其他炼器师们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炼器师,自然知道莫离说得对。
可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附和?
莫离见众人不语,深吸一口气,依旧坚持:
“苏长老若是心怀坦荡,自然不会介意老夫抽检几柄。”
苏大强心里猛地一跳。
他强装镇定,脸上依旧是那副大师风范,冷漠地扫了莫离一眼。
“莫离长老这是不相信老夫?”
莫离摇头:“并非不信,而是抽检乃是必须之举。”
“无论是谁炼制的灵器,都该如此。”
柳倾城也点头附和:“莫离长老说得对,苏长老莫要介意,这只是走个流程。”
苏大强心里骂娘,面上却不动声色:“既如此,那便抽检吧。”
柳倾城接过储物戒指,神识一动,从最顶上抽出三柄紫雷剑。
三柄剑整齐地摆在案几上,剑身泛着紫色灵光,卖相极佳。
莫离率先上前,拿起第一柄剑,神识探入。
片刻后,莫离眉头微挑。
灵力波动平稳,剑身无裂痕,品质上佳。
莫离又拿起第二柄,第三柄,一一检查。
结果都一样。
没有问题。
莫离甚至亲自灌注灵力,对着角落的玄铁试验品劈了一剑。
紫雷剑应声而落,玄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身纹丝不动。
莫离愣住了。
苏璃洛见状,立刻冷笑:“莫离长老,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父亲的炼器水准,你也看到了吧?”
“还要不要再检查?”
柳倾城心中大定。
果然,苏长老没问题。
这下铸器堂总算是有救了。
柳倾城看向苏大强的眼神,更添几分敬意:“苏长老果然名不虚传。”
其他炼器师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再次围上来恭维。
“苏长老真乃神人!”
“这炼器水准,当真是鬼斧神工!”
苏大强心里狂喜,面上却依旧淡然:“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莫离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柄紫雷剑,眉头紧锁。
不对。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十成九的成品率,这在北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是曾经的张丰大宗师,也做不到这一步。
莫离抬头,盯着苏大强:“苏长老,老夫还想再抽检几柄。”
“不同批量的。”
此话一出,苏大强脸色瞬间僵住。
不同批量?
那岂不是要从底下抽?
底下那些剑,可都是偷工减料的次品!
要是被发现,他苏大强的谋划就成空了。
苏大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莫离!你这是何意?”
“老夫亲手炼制的灵器,还能有假不成?”
“你这是在侮辱老夫!”
苏大强做势要走,拂袖而起。
柳倾城急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跟张丰不相上下的炼器大宗师,还是师姐的父亲。
要是走了,铸器堂可就真完了!
柳倾城立刻上前,拦住苏大强:“苏长老息怒,莫离只是按规矩办事。”
随后柳倾城转身,狠狠瞪向莫离:“莫离!你够了!”
“苏长老的炼器水准有目共睹,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莫离摇头,语气依旧坚定:“柳大长老,老夫并非故意叼难。”
“但抽检不同批量,乃是铸器堂的规矩。”
“若是坏了规矩,日后如何服众?”
柳倾城气得胸口起伏:“规矩?现在铸器堂都快倒了,你还跟我讲规矩?”
“我现在就以大长老之令,全权将铸器堂交由苏长老主管!”
“从今往后,铸器堂的一切事务,由苏长老说了算!”
莫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柳大长老!这怎么行?”
“苏长老不过刚来宗门半月不到,你就将铸器堂全权交给他?”
“直白的说,这就是陌生人!”
这番话,刚正不阿,不少人心中附和,铸器堂太重要了,确实不可轻易交接。
但没人真敢出声,苏大强不仅是炼器宗师,更重要的是他是璇玑峰峰主的亲爹,璇玑峰峰主又是大长老的师姐。
哎!修真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柳倾城冷笑:“陌生人?苏长老是璃洛师姐的父亲,怎么是陌生人?”
“再说了,老娘信他,还不行吗?”
莫离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劝,苏璃洛忽然开口。
“莫离长老。”
苏璃洛眯起眼睛,脸上平日的柔和也收了起来,语气冰冷:“你是李玄提拔上来的吧?”
“怕不是想扰乱宗门?”
此话一出,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李玄。
这两个字,现在在云宵宗就是禁忌。
谁敢提,谁倒楣。
莫离心下一惊,果然还是要拿这个说事嘛?
其他炼器师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柳倾城一听到李玄这两个字,回想李玄离开后发生的种种,脸上的怒意更盛。
宗门现在如此,都怪李玄!
都怪那个该死的叛徒!
柳倾城柳眉倒竖,厉声嗬斥:“莫离,你扰乱宗门秩序,蛊惑人心!”
“我现在命令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