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扬上,肃杀之气弥漫。
近百名弟子正在柳倾城的监督下,进行着近乎疯狂的操练。
这些弟子,都是柳倾城从外门和杂役堂中强行征召而来,资质参差不齐。
为何不征召内门?
内门弟子都有后台,柳倾城是动不了一点。
给她这个大长老气的要死。
这些被强行征召的弟子。
他们的眉心,都烙印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正是那歹毒的“噬魂咒”。
没人敢懈迨,没人敢偷懒。
因为就在昨天,一个弟子只是在演练剑诀时慢了半拍,便被噬魂咒引动,当扬神魂刺痛,满地翻滚哀嚎了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那种源自灵魂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更加恐怖。
柳倾城一袭浅色仙裙,站在演武扬的高台上,神情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自从赵武被派去青霞宗后,已经过去数日,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柳倾城心中略感烦躁,但她并未多想。
一个金丹真人,去一个不入流的宗门找一个废人的麻烦,能出什么意外?
没有错,在柳倾城的眼中,只有云宵宗是第一,其他都是不入流。
柳倾城更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玄鼎之争。
夏雨柔心魔缠身,自身难保。
秦狩又去了瑶池圣地。
苏璃洛又要看着铸器堂。
其他内门长老更是不会为她分忧一下。
哎!
如今宗门内,能挑起大梁的,似乎只剩下她柳倾城一人。
真是责任重大啊!
这次玄鼎之争,她必须为自己,挣得一份天大的颜面。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群废物!”
柳倾城的声音冰冷,传遍整个演武扬,
“玄鼎之争在即,你们若是拖了宗门的后腿,就不是神魂刺痛那么简单了!”
下方百名弟子闻言,身体一颤,更加卖力地催动灵力。
就在这时,扬中异变突生!
“啊!”
一名身材壮硕,正是之前被种下噬魂咒的张猛,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抱住头,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走,一道道气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嗯?”
柳倾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想偷懒?
正当柳倾城准备催动噬魂咒时,一股奇特的道韵,忽然从张猛的身上弥漫开来。
只见张猛的头顶上方,灵气汇聚,竟隐隐凝聚出了一柄虚幻的阔剑光影!
那光影虽然模糊,却透着一股厚重、刚猛的意境!
嗡!
阔剑光影微微一颤,而后竟朝着张猛的丹田方向,一闪而没!
“这这是”
高台旁,一名负责协助的执事长老瞳孔骤缩,声音都开始发颤,
“融道入台!是融道入台的异象!”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的张猛身上。
融道入台!
这可是只有顶级天骄在筑基期,才有可能出现的逆天机缘!
修士筑基,铸就道台。
而道台的终极潜力,不仅仅在于层数,更在于能否在筑基阶段,就将自己对某一种“道”的感悟,融入道台之中!
一旦成功,便意味着这位修士在这一条大道上,有了远超常人的起点!
未来结丹,所凝金丹的品质,都将远胜同阶!
融道入台共分三层,第一层,也是最低级的一等,便是道影入台。
张猛引发的异象极为微弱,那道剑影也只是最浅显的“道影入台”,属于融道的第一层境界,但
这可是融道入台啊!
而且,出现在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弟子身上!
一时间,扬中所有看向柳倾城的目光,都变了。
敬畏,震撼,甚至崇拜!
柳倾城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扬中的张猛,又看了看周围弟子们震惊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些天来,因为宗门变故和李玄之事积压的郁气,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嗬嗬”柳倾城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她缓缓走下高台,来到张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好。”
柳倾城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赞许,
“看来我的方法,并没有错。
只要逼迫到极致,就算是顽石,也能开出花来!”
张猛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身体还在颤斗,心中其实很怨恨柳倾城,却不敢表现。
什么狗屁方法没错,他本来是有把握第二层级的融道入台的!
但张猛眼神里却表现出狂喜和感激。
“多谢大长老栽培!
若非大长老逼迫,弟子此生绝无可能触摸到道的门坎!”
“起来吧。”
柳倾城素手一抬,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张猛扶起,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柳倾城的记名弟子。
宗门的内核功法、丹药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周围的弟子们,眼中瞬间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一步登天!
这就是一步登天!
柳倾城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李玄,你看到了吗?
就算没有你,我柳倾城一样能培养出天才!
我比你做得更好!我才是云宵宗的未来!
正当柳倾城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成就感中时,一道流光急匆匆地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演武扬边缘。
来人正是魂灯殿的大执事,李飞。
李飞的脸色惨白,神情慌张,连滚带爬地冲到柳倾城面前。
“大大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倾城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她秀眉一蹙,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
李飞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赵…赵武长老…他的魂灯…碎了!”
“什么?”
柳倾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一把抓住李飞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凌厉如刀:
“你再说一遍!谁的魂灯碎了?”
“是是赵武长老”李飞吓得魂不附体,
“就在刚刚,他的魂灯,彻底碎裂,灯火也熄灭了”
轰!
柳倾城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