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在三柄长剑即将及体的刹那,李玄的食指,在身前随意地画了一个圆。
没有符文,没有灵光,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可就是这个动作,却仿佛引动了某种天地至理。
嗡!
一股无形的震荡,以李玄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赵干、王流、白茉莉三人只觉得手中的灵剑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至极的泥沼,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尖反震而回!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几丈外的黑土之上。
就连站在更远处的洪崖,都被那股扩散开来的馀波震得气血翻涌,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满脸骇然地看着扬中那道身影。
一招!
仅仅一招!
三名云宵宗的精英弟子,联手一击,竟被对方一根手指就轻松击溃!
“噗”赵干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看着李玄,眼神中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前辈前辈饶命!”
王流更是吓破了胆,直接跪倒在地,朝着李玄拼命磕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白茉莉躺在地上,她体内的灵力被震得一片混乱,握剑的手腕剧痛无比。她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心神俱颤。
这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金丹?甚至是元婴老怪伪装的?
一时间,三人心中所有的贪婪与杀意,都被这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恐惧彻底冲垮。
洪崖见状,虽然心中同样震撼,但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李玄拱手道:“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已经知错了”
“况且他们是云宵宗门人,咱们散修真惹不起。”
李玄没有理会洪崖,只是缓步走到了赵干和王流的面前。
“现在知道求饶了?”李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惜,晚了。”
赵干和王流的脸色瞬间煞白。
“前辈!我们”
李玄没有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忽然笑了一声。
“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们在找的那个杀害钱曲的凶手,正是在下。”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白茉莉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李玄敢告诉他们真相,就压根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你”赵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不再废话。
他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划。
噗!噗!
两道凝练的剑气一闪而逝。
赵干与王流的眉心,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两人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仙人墓地,重归寂静。
洪崖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两具尚有馀温的尸体,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位李凡道友,杀伐果断到了如此地步!
李玄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了白茉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女子。
白茉莉挣扎着向后挪动身体,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李玄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夏雨柔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吗?”
“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仗着宗门之势,便可肆意欺压,草菅人命!”
白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面具人。
这个散修他竟然竟然敢直呼师尊的名讳!
而且是用这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在白茉莉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北域之内,有谁敢如此评价化神天君“寒雨剑仙”?
又有谁,有这个资格,用这种语气,提及她的师尊?
“你你是”白茉莉的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一个几乎被整个云宵宗遗忘,却又让她刻骨铭心的名字,呼之欲出。
李玄似乎失去了所有交谈的兴致。
“既然她没教好,那我今日,便代她管教一番。”
话音未落,李玄的指尖,再次亮起了那抹足以洞穿一切的剑芒。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白茉莉笼罩。
白茉莉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就在那道剑气即将洞穿她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白茉莉下意识地催动了师尊塞给她的那枚保命玉符!
嗡!
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从她怀中自行飞出,在半空中轰然碎裂!
刺目的华光绽放,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白茉莉的身体,她面前的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中传出庞大的吸力,在白茉莉惊恐的尖叫声中,将她的身影猛地拽了进去!
下一刻,空间裂缝迅速闭合,消失不见。
李玄的剑气,最终只斩在了空处,在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看着白茉莉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手指,面具下的神情,无人能够看清。
整片仙人坟扬,只剩下李玄,和另一边已经彻底傻掉的洪崖。
洪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徒手断灵剑
一指败三人
谈笑间斩杀云宵宗精英
最后更是逼得对方动用化神天君赐下的保命底牌,破碎虚空遁走
洪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同为散修,这位这位李凡道友,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仙人坟扬之内,除了风声,便只剩下洪崖粗重的喘息。
洪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混迹北域底层修真界上百年,见过太多打打杀杀,可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断,又如此风轻云淡之人。
这位叫李凡的散修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李凡会杀了他灭口吗?
这个念头一起,洪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洪崖心神不宁之际,李玄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落在了洪崖的身上。
洪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满脸戒备。
李玄看着洪崖的反应,面具下的脸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缓步走了过去。
“道友,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