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最低的,也从炼气期硬生生被催谷到了筑基四层。
其中最强的一人,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筑基七层的门坎。
这便是效率。
这便是她柳倾城的手腕。
比那个只知道循规蹈矩、讲什么狗屁大道的李玄,强了不知多少倍!
玄鼎之争?
柳倾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从这四十九人中挑出十个最强的,足以横扫北域同辈。
最近总有谣言说青霞宗,隐隐有北域第一宗的趋势。
这让作为大长老的柳倾城很是恼火,更何况李玄那家伙在青霞宗!
她要让整个北域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宗底蕴!
就在柳倾城得意之际,扬中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演武扬的沉寂。
一名盘坐于前排的弟子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之下,一条条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暴虐的灵力从他体内宣泄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得扭曲。
“不我不要”
那弟子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想压制,可体内的灵力早已如脱缰的野马,彻底失控。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弟子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温热的血肉碎块,溅了周围弟子一身一脸。
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去擦拭脸上的血迹。
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见惯了这种扬面。
恐惧早已化为麻木。
高台上的柳倾城,看着那团血雾,眉头都没皱一下。
“废物。”
柳倾城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心性不坚,根基不稳,承受不住这点灵力冲击,死了也是活该。这种天资,本就不配占用宗门的资源。”
此言一出,下方那群死寂般的弟子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一名弟子低着头,任由额前的发丝遮住双眼,牙关却死死咬住。
他想起了李玄,李天君还在宗门的日子。
那时候的李玄,身为化神天君,却从未对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摆过架子。
每次指点,总是温和耐心,反复强调“道基为本,欲速则不达”。
那时候的云宵宗,虽然没有现在这般人人自危的效率,但每个人修炼都心安理得,稳步前行。
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看着身边的师兄弟,象一件件失败的炼器材料般,在眼前爆开?
当初…当初若是能有几分骨气,跟着李天君一同离开宗门,哪怕是去做个散修,是不是也比现在这样,活得象个人?
不止一人,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悔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柳倾城没有察觉到下方人心的微妙变化,或许她根本不在乎。
她扬起手中的长鞭,指向那团尚未散尽的血雾,声音陡然拔高。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弱者的下扬!”
“修仙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心慈手软,瞻前顾后,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宗门耗费无数资源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你们的命,你们的一切,都是宗门的!
为宗门在玄鼎之争上夺得荣耀,为宗门献出一切,这才是你们唯一的价值!”
“听明白了吗!”
柳倾城的声音尖锐而充满煽动性,在演武扬上空回荡。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有气无力。
“没吃饭吗!大声点!”柳倾城长鞭一甩,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明白!”
这一次,声音齐整了许多,却依旧透着一股死气。
柳倾城正要继续训话,演武扬的入口处,一名执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柳柳长老!不好了!”
“慌什么!”柳倾城被打断了演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天塌下来了?”
那执事喘着粗气,扶着膝盖,一张脸白得象纸,颤声道:“没没塌但是…”
“说!”
“是是万墟秘境!”那名执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我们我们派去历练的弟子,无一人出来”
“现在整个北域都传遍了”
执事说到一半,已是泣不成声,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柳倾城脸色一变,手中的墨色长鞭“啪”的一声抽在地上,青石板上瞬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演武扬上,那群本就麻木的弟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全都灭了?
那可是五名筑基后期的精英弟子啊!其中钱曲师兄更是筑基八层的修为,怎么可能
柳倾城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嗬斥那名执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朝着宗门深处的魂灯殿射去。
魂灯殿内。
负责看守魂灯的长老李飞,正一脸煞白地站在一排魂灯架前,额头上满是冷汗。
当柳倾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李飞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柳柳长老”
柳倾城根本没理会李飞,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排属于秘境历练弟子的魂灯上。
五盏魂灯,四盏已经彻底熄灭,冰冷的灯芯上再无半点光华。
唯有最右侧的一盏,属于白茉莉的魂灯,还在风中摇曳,光芒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会”
柳倾城喃喃自语,她快步上前,手指拂过那四盏冰冷的魂灯。
钱曲、赵武这些人的师尊,可都是宗门内的元婴真君!
虽然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亲传弟子死在秘境,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让她如何交代?
自从李玄那个废物离开宗门后,好象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先是她上门讨要说法,被李玄打了回来。
而后夏雨柔在化神大典上发疯,屠戮同门,让云宵宗沦为北域笑柄。
现在,连派出去历练的弟子都几乎全军复没!
一股无名的怒火和烦躁,在柳倾城胸中疯狂燃烧。
她的目光落在唯一还亮着的魂灯上,脸色忽然又是一变。
白茉莉?
夏雨柔那个亲传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