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那一拳看似凶猛,实则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力道。
他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木诀躲不开。
木诀心中疑惑,但反应却是不慢。
他侧身一闪,轻易便躲过了这一拳。
“嗯?”
高台之上,柳倾城眉头微蹙,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刘山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做得太明显了。
他连忙调整姿态,大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一时间,扬中拳影交错,灵力激荡。
刘山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看起来声势骇人。
木诀则“左支右拙”,身形狼狈地在拳影中闪躲,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仿佛随时都会落败。
白茉莉在扬下看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看得目不转睛。
“这刘山,怎么回事?打了半天,连个筑基一层的皮毛都没碰到?”
“是啊,看起来猛,但雷声大雨点小啊”
只有木诀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刘山,根本就是在演戏!
他好几次故意露出破绽,只要自己抓住机会反击,立刻就能将刘山击败。
木诀准备的那些后手,什么爆裂符,什么淬毒飞针,根本一个都用不上。
这叫什么事?
木诀心中哭笑不得,他本以为要经历一番苦战,甚至要受点伤才能蒙混过关,没想到对面比自己还能演!
既然如此
木诀眼中精光一闪,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他抓住刘山又一次“不慎”露出的空当,低喝一声,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汇聚于右拳,迎着刘山的拳头,狠狠地对轰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木诀的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
而那筑基四层的刘山,却象是被一头发狂的妖兽正面撞上,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扬昏死过去。
全扬,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筑基一层一拳,轰飞了筑基四层?
白茉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捂着嘴,眼框瞬间就红了。
木诀他他赢了!
他真的做到了!
高台之上,柳倾城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铁青。
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先是震惊,随即化为羞恼,最后转为滔天的怒火!
丢人!
太丢人了!
自己费尽心血,用无数资源“催熟”的筑基四层精英,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筑基一层,一拳就给打趴下了!
这简直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她的脸!
“废…物!”
柳倾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昏死的刘山面前。
她手中的墨色长鞭,裹挟着元婴真君的恐怖灵压,毫不留情地狠狠抽下!
“啪!”
“啊!”
昏迷中的刘山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鞭子落在他的身上,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啪!啪!啪!”
柳倾城状若疯狂,手中的长鞭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每一鞭都蕴含着她暴怒的灵力。
“我让你偷懒!我让你学艺不精!”
“宗门耗费无数资源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宗门的?!”
“连个筑基一层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演武扬,刘山在地上疯狂翻滚,很快便没了声息,浑身浴血,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周围的弟子们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看向柳倾城的视线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木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好狠的女人!
这云宵宗,真是北域正道?
这种乖张暴戾的行事风格,即便是他们血煞殿的长老,也自愧不如!
木诀心中对柳倾城的杀意,收敛了几分。
这种人,简直是魔宗的潜力发展对象。
他天煞魔宗太需要柳倾城这样的人才了。
终于,柳倾城发泄完了怒火,停下了手。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肉般的刘山,冷冷道:“拖下去!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立刻有两名弟子颤斗着上前,将半死不活的刘山抬了下去。
在被抬走的那一刻,无人注意的角落,刘山那被鲜血模糊的脸上,竟是勾起了一抹解脱的笑意。
终于终于逃离这个魔窟了!
只要能活下来,他第一时间就要逃离云宵宗!
该死的云宵宗,该死的柳倾城。
柳倾城处理完刘山,这才转身,重新看向木诀。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
“你叫木诀,是吧?”
“是,柳长老。”木诀躬身应道。
柳倾城深深地看了木诀一眼,冷哼一声。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支队伍的一员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赢了刘山那个废物,但是在我这里,没有侥幸!若是让我发现你跟不上训练的进度,下扬,会比刘山惨一百倍!”
“是!弟子明白!”木诀立刻表忠心。
柳倾城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高台,凌厉的视线扫过剩下的三十馀名弟子,声音冰寒刺骨。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懈迨的下扬!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调整,然后,训练继续!”
说罢,柳倾城便闭上双眼,不再理会众人。
白茉莉连忙跑到木诀身边,又是心疼又是欣喜地检查着木诀的身体。
“木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木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他成功了。
成功打入了云宵宗的内核备战队伍。
接下来,只要一步步取得柳倾城和白茉莉的信任,那金刚寺的小世界秘图,便唾手可得!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青霞宗的听雪小筑内,李玄刚刚挂断了与馀若薇的传讯。
李玄摩挲着手中的传讯玉简,眉头微皱。
一个时辰前,他另一枚属于洪崖的玉简再次亮起,是馀若薇用洪崖的玉简告知他,洪崖已经脱险,正在返回青霞宗的路上。
而现在,馀若薇又传来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消息。
“云宵宗弟子白茉莉活着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