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一脚踹在身前那名战战兢兢的女弟子腹部,将其踹翻在地。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倒个茶都能洒出来,我要你何用!”
周泰满脸阴鸷,抬脚便要朝着女弟子的脸上踩去。
那名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就在此时,另一名略有姿色的女弟子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柔声道:“周师兄息怒,是师妹笨手笨脚,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您明日就要去西州办大事,可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动了肝火。”
听到“西州大事”四个字,周泰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脚停在了半空,眼神中的暴戾却丝毫未减。
周泰轻哼一声,收回了脚,在那名跪着的女弟子丰腴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记,引得对方一声嘤咛。
“还是你懂事。滚吧,别在这碍眼。”
两名女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宫苑。
周泰走到窗边,望着云宵宗气派的山门,眼中满是迷醉与贪婪。
曾几何“时”,那个叫李玄的老东西还在的时候,整个宗门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古板气息。
什么事都要讲规矩,什么事都要按流程,就连他想多领一些修炼资源,都要被克扣。
更别说有貌美的女弟子供他驱使。
现在好了,老东西滚了,新宗主秦狩和自己的师尊柳倾城执掌大权,整个云宵宗,都是他们的天下!
周泰尤其喜欢现在的日子。
作为柳倾城座下首位亲传弟子,他深谙讨好师尊之道。
柳倾城闲来无事,偶尔会感叹凡俗界的戏曲颇有韵味,周泰便立刻心领神会,派人去凡人国度搜罗最顶尖的戏班子,养在这宫苑之中,随时为师尊献唱。
至于那些凡人戏子的死活,与他何干?
前些日子,一个名角儿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影响了唱腔,被周泰嫌恶,直接命人拖出去活埋了。
对他而言,这些凡人不过是博师尊一笑的玩物,死了再换一批便是。
只要师尊开心,赏赐下来的丹药功法,就足够他受用无穷。
“林家天心玉髓”
周泰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可是能滋养灵脉的至宝,若是能弄到手,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甚至在数年内冲到金丹中期!
届时,在云宵宗年轻一代中,除了宗主亲传,谁还能与自己争锋?
一想到这里,周泰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林震那个废物,总算还有点用处。
第二日,天色微亮。
周泰便恭躬敬敬地等侯在了柳倾城的洞府之外。
“师尊,弟子今日便要启程前往西州林家,取回那天心玉髓,特来向您辞行。”
洞府的石门缓缓开启,柳倾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仙裙,气质出尘,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嗯,去吧。”
柳倾城淡淡地应了一声,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最近为了玄鼎之争,她头疼不已。
虽然她用魔鬼手段催生出了一批修为不错的弟子,但她清楚,这些少不了她的督促。
这让她对那个废了自己一身修为的李玄,恨意更深。
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此!
“早去早回,莫要耽搁了宗门事务。”柳倾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师尊!”
周泰心中一喜,师尊果然还是看重自己的。
周泰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宗门的传送大阵而去。
光芒闪铄,空间扭曲。
当周泰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出现在了西州的地界。
他心情畅快,驾驭着飞剑,不过半日功夫,便已遥遥望见了林家所在的城池。
然而,当他降落在林家府邸门前时,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府邸门前,非但没有想象中林震带领全族下跪迎接的盛大扬面,反而站着几个陌生的年轻人。
整个林家府邸,弥漫着一股肃杀之后、百废待兴的古怪气息。
周泰身为金丹修士的神识瞬间扫过,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府内,林震的气息若有若无,虚弱到了极点,竟是修为全失的模样!
自己的棋子,被废了?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轰然冲上周泰的头顶!
他堂堂云宵宗亲传,金丹期的高人,亲自驾临这穷乡僻壤,居然无人迎接?
“林震!”
“你这条老狗,死到哪里去了!”
周泰的怒吼声,蕴含着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炸雷般在林家府邸上空滚滚传开,震得无数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然而,回应周泰的,并非林震的求饶,而是一声充满嘲弄的冷哼。
“云宵宗,好大的威风啊!”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府邸正厅。
周泰循声望去,只见庭院之中,四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火红长裙的女子,身姿婀挪,容颜俏丽,一双眸子里却跳动着比她周身气息更加灸热的火焰。
正是夏竹炎。
在她身旁,是神情冷峻、手按剑柄的王明,和周身缭绕着细微紫色电弧、面无表情的赵千。
而站在三人中央的,则是一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
林默!
周泰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林默,林震传给他的玉简中有此人的画象。
这个本该被万蚁噬心咒折磨致死的丧家之犬,不仅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修为竟然还达到了筑基五层!
“是你?”
周泰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死死地盯着林默,声音森寒。
“你居然没死?林震那个废物呢?”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周泰。
“找他吗?”
夏竹炎轻笑一声,玉手轻轻一挥。
两名林家族人,便拖着一个四肢尽断、如同烂泥般的人从后堂爬了出来,扔在了周泰的面前。
那人披头散发,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尘土,正是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