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老夫人在房间里已经等候你们很长时间了。”
蓦然，走廊内出现照顾谭老夫人的王保姆阿姨。
“这位就是沈小姐吧。”
王阿姨没有错过谭和裕刚刚说了什么话。
就算没听见，小谭少爷看向身边女人的动作也让人很好辨别对方的身份。
“这位是照顾奶奶的王阿姨。”
谭和裕蹙眉，却又不得不介绍给沈凝舒。
而后者也将他这一神情敛入眼中。
心思划过什么，但沈凝舒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女人礼貌颔首：
“王阿姨好，我是沈凝舒。”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沈小姐，果真是长相惊为天人。”
礼貌说了句，王阿姨便不再搭理沈凝舒。
她的目光则是看向旁边的苏晚晴。
“苏小姐不过就是走了几分钟的事件，就被老夫人她念叨了很长时间呢。”
示意苏晚晴快步回去，王阿姨声音带笑。
“多去陪陪她老人家，她特别喜欢你。”
“都怪我，让谭奶奶她等久了。”
苏晚晴礼貌回笑，余光又瞥向沈凝舒再次开口：
“那我们就先过去吧，别叫人等着了。”
“……”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沈凝舒听见前面的苏晚晴和身边的王阿姨解释说：
“刚刚听到熟悉的名字吓了一跳，就十分好奇过来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
“没想到还真是她。”
王阿姨面露惊讶，又看了眼沈凝舒。
“苏小姐和沈小姐认识？”
“是啊。”
苏晚晴：“我刚刚还听见凝舒说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未婚夫妇，真是让人羡慕。”
“……”
不知道为什么。
沈凝舒感觉到前方王阿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发生变化。
是错觉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更甚至没有听到谭和裕的解释声音，沈凝舒便见到前面的王阿姨推开门。
“老夫人，人来了。”
“……”
见到谭老夫人的第一眼，沈凝舒便明白顾知瑜为什么说要把她送来这里学习礼仪的原因。
只因她带给沈凝舒的第一印象便是——大家闺秀的规矩。
脊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宛若冬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骨节里都透着经岁月沉淀的规整。
鬓边霜白梳得一丝不苟，尽管面容已染风霜，却丝毫不显佝偻。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明如秋水，历经世事却无半分浑浊，看人时目光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来了？”
说话时，谭老夫人微微侧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尾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
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让人不自觉地敛声屏气，不敢有半分逾矩。
“谭老夫人您好，我是沈凝舒。”
不愧是百年世家沉淀的礼仪底蕴，是风雨飘摇中始终未改的风骨气节。
“先坐下吧。”
谭老夫人笑了下，示意王阿姨去拿凳子让他们坐下。
而过来的三人坐下后，沈凝舒却没等到谭老夫人的问候。
只见她先看向苏晚晴，对着后者询问说：
“是你认识的人？”
“是啊，奶奶。”
苏晚晴的称呼再次变化，语气也跟着放软不少，就像是一个朝着长辈撒娇的小辈。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凝舒，真是太巧了。”
苏晚晴露出那副淑女笑容，与谭老夫人回视：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存在。”
“凝舒可是我从高中时期就交好的好友。”
苏晚晴的这话也让谭老夫人来了兴趣。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并不好，所以并未出席宴会。”
“今天算是我第一次见到沈小姐。”
沈凝舒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
“家母多次向我称道谭老夫人的德望与事迹，我早已心怀敬仰。今天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当面拜见老夫人，实在是我的荣幸。”
“……”
听到沈凝舒的话，谭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唇边勾起一抹得体却疏离的浅笑，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暖意。
“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说起来，沈夫人的性格和你倒是完全不同。”
“但唯一相同的是，你也比沈夫人更漂亮。”
谭老夫人抬眼看向沈凝舒，那道目光平和得像一潭静水。
没有长辈对晚辈的热切打量，也没有刻意的审视，只淡淡扫过便转向另一边的苏晚晴身上。
“想喝点什么？”
“……”
谭老夫人这副态度让旁边的谭和裕看的清楚。
男人蹙眉，不得不喊人：
“奶奶。”
叫了一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谭和裕随后又朝着王阿姨说：
“王阿姨，麻烦您帮我和凝舒倒一杯茶。”
“……”
王阿姨没动。
谭和裕蹙眉，想要继续开口叫人做事，却看见王阿姨附身对着谭老夫人说了什么，两人表情都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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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反应只是一瞬，王阿姨随后直起腰板看了眼沈凝舒，收回目光时，她笑着看向苏晚晴。
“苏小姐要喝点什么？”
苏晚晴回笑，立刻说：
“茶就好，谢谢王阿姨。”
“好。”
这样的态度如果是巧合也就罢了，但紧接着。
沈凝舒又听见谭老夫人对着自己开口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嘴甜、懂礼数，这是好事。”
“只是我年纪大了，现在反倒是偏爱清静了，不太习惯这么周全的客套，总觉得太过见外。”
她顿了顿，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柔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沈夫人跟我也是老熟人了，你既然来了，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用这么拘谨，更不用说什么‘敬仰’。”
谭老夫人看向苏晚晴，笑了笑最后补充：
“像晚晴这样最好了。”
“……”
全程，谭老夫人始终坐姿优雅，笑容浅淡得体，没有半句重话，也没有任何显露不耐的神情。
但沈凝舒却能感受到对方并不喜欢自己。
而接下来更是。
谭老夫人一直和旁边苏晚晴说说笑笑，中间也没有落下旁边的谭和裕。
“说起来……你哥哥呢？”
谭老夫人的话让沈凝舒一愣。
本以为是在问沈越泽，却不想旁边的苏晚晴连忙回复：
“我哥哥嘛……应该很快就来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
沈凝舒在门口看见了苏序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