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
谭老夫人继续说：
“沈小姐，就现在为止，我怀疑你的身份。”
“你真的是沈家这样一个大家族里的名门千金吗？”
“……”
这样熟悉的话再次响起，沈凝舒应该对任何人的试探都已经麻木，很好应对才是。
但面对谭老夫人这双眼睛，沈凝舒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猛然一跳，打好的假话草稿无法宣之于口。
这种压迫感。
难怪顾知瑜会让沈凝舒在面对谭老夫人时始终保持着谨慎。
“……”
眨眼的瞬间，沈凝舒迅速调整状态，朝人露出笑容。
明明脸上带着笑，但沈凝舒用自己那双眼睛看向人时，带了不输给谭老夫人的压迫感。
“我的经历的确比其他人要坎坷很多。”
沈凝舒看向苏晚晴。
“因为我和晚晴一样。”
“都是中途被家族找回来的孩子。”
沈凝舒的态度始终落落大方。
“时间的早与晚关乎学习的内容多和少。”
“晚晴回到苏家的时间要比我早太多，明白了解的东西，也会比我更多。”
苏晚晴：“……”
听到沈凝舒这话，苏晚晴的右眼皮一跳。
这样听起来，沈凝舒似乎什么都没说。
但苏晚晴总感觉沈凝舒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她想要通过沈凝舒脸上的表情试探出她说这话的意思。
而接下来的沈凝舒继续对着谭老夫人开口说：
“我母亲清楚谭老夫人的名声和能力，所以特地将我送到老夫人身边学习。”
“朽木可雕，孺子可教，我有能力，能成为谭老夫人可以开口炫耀的案例。”
说话的语速停顿正好，沈凝舒的目光炯炯，眼眸中仿佛熠熠生辉，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光芒。
“……”
沈凝舒这双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地不似真人。
谭老夫人心中呢喃。
难怪沈夫人会在通讯里和她强调多次：自己的女儿有多么漂亮。
美貌恐怕只是沈凝舒最不起眼的优点。
“难怪……和裕会和我一直念叨着你。”
谭老夫人再次重复着之前的话。
“是我小看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
谭老夫人还没忘记苏晚晴，只听他对两人说：“你和晚晴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和我一起学习礼仪。”
“算算时间差不多。”
“足够应付你回去市，达到你母亲的要求了。”
“……”
听到这话，沈凝舒蹙眉。
还没来得及明白谭老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见到谭老夫人招呼着王阿姨。
“再去准备几个凳子过来，他们应该马上就来了。”
还有谁要来？
沈凝舒捕捉到关键词。
而旁边的苏晚晴也和她一样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她不过是会比沈凝舒多出来一步询问而已。
“您刚刚说……还有谁会来？”
苏晚晴声落的瞬间。
他们看到门口再次出现两人。
这是……
温淮？
苏晚晴错愣，立刻喊出了跟在温淮身后的那名画家的名字，同时也没有落下呼叫温淮。
“还有温淮哥哥？”
“谭老夫人。”
温淮朝着谭老夫人点头颔首打招呼。
打招呼的同时，他还和这位鼎鼎有名的珀金·达勒先生进行翻译。
“达勒先生，这位便是谭老夫人，谭和裕先生。”
声音还没结束，温淮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沈凝舒身上。
“而这位是……”
“青年画家，沈凝舒。”
“shen？”
捕捉到关键词，珀金仔细打量沈凝舒后面露惊讶表情。
“原来是你。”
目光又瞥向温淮，珀金转过头时朝着沈凝舒笑着解释：
“我看过你的画，很惊艳。”
“真人也是如此的漂亮。”
就算是以外国人的眼光看沈凝舒的长相，也是十分出众。
“达勒先生，感谢您的夸赞。”
流利的外语脱口而出，比普通话说起来的音调更低，现在的沈凝舒有着成熟靓丽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
“我是您的粉丝。”
珀金一愣，再次下意识看向温淮。
“这话，wen可没跟我说过。”
什么话？
只是珀金抽回手，两人短暂握手松开。
见两人如此亲昵，旁边的苏晚晴也不甘示弱上前说：
“达勒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
珀金笑了声：
“我们见过，sun。”
“我还指导过你的画，印象很深刻。”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更浓。
“没想到达勒先生还记得我……”
说话时，苏晚晴故意瞥向沈凝舒，想要在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任何一点愤怒的情绪变化。
看见了吗。
你仰慕的大师，和我的关系很好。
你什么都不算。
苏晚晴想要在沈凝舒的脸上捕捉到心中想象的画面。
可惜沈凝舒的脸上不仅什么表情都没有，还特别大胆地会看过来。
这样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足够挑衅。
谭老夫人：“达勒先生，请坐吧。”
“谢谢。”
温淮也跟着坐下。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他就坐在沈凝舒的正对面，抬头就能看见女人那张漂亮的脸蛋。
温淮甚至在沈凝舒看过来时，大胆回看过去。
目光隐晦，让人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
两人对视的目光被旁边的两个男人看得清楚。
苏序霖还好，一直都是那副高冷死装的模样。
谭和裕才不会忍下去。
这个温淮看向沈凝舒的眼神，与苏序霖相比，情感只多不少。
在这种情绪之下，谭和裕开口说：
“温先生此次过来谭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谭和裕眯起眼，试探的话再次补充：“还赶着这个时间过来。”
有沈凝舒在的时间。
“……”
温淮能够感受到谭和裕的敌意。
余光瞥了眼沈凝舒，女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温和书生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成熟稳重，说话的声音更是深入人心。
“小谭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来者是客。”
温淮：“怎么现在听着，像是不欢迎我一样。”
“……”
谭和裕还想要说话，温淮打断道：
“谭家和苏家之间要建立商业联系，需要以书画为媒介。”
“书法方面，谭老爷子一人足矣，但在画方面，你们就想要和达勒先生合作。”
温淮：“但你们给出的价格太低了，不止是达勒先生，连我也看不上。”
“温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苏序霖：“你是想代表温家，入股这次的项目吗？”
“项目很好，但无论是用温家还是达勒先生，都比不上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温淮看向沈凝舒：
“凝舒。”
“你才是那个我们都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