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霖这话直接让其他两个人一起望向他，心中纷纷滋生出的阴暗的负面情绪。
“……”
他们很想问苏序霖到底见到了什么。
可害怕现在开始扯头花会打扰沈凝舒绘画，只能强行忍着，望着沈凝舒的目光更加炙热。
即便背如针芒，脑中的系统声音也跟着响起。
此刻的沈凝舒却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
她蘸了蘸墨汁，手腕轻转，笔尖落在宣纸上，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停顿，仿佛脑海中早已勾勒好了完整的画面，每一笔都精准无比，不见半分冗余。
墨汁在生宣上缓缓晕开，线条时而刚劲有力。
不过片刻，远山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紧迫，苏晚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视奸沈凝舒的动作。
而面对周围人的议论，她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刻意。
苏晚晴极力想要把自己的功底尽数展现出来。
但人类身上贪婪来源于自己的欲望。
苏晚晴越想要超过沈凝舒，越适得其反。
“还剩下五分钟。”
苏晚晴看见沈凝舒加快了自己的绘画速度，下意识看去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心头一慌，苏晚晴的手微微颤抖着，鼻尖停顿让原本完整的花瓣上多了一道墨痕。
“……该死！”
顾知瑜将苏晚晴的动作全然看在眼里，出声提醒：
“还剩下两分钟。”
“……”
苏晚晴暗自咒骂了声，连忙补救。
但错误终究留下祸患。
无论怎么补，那个墨点始终在最后酿成了不可收拾的结局。
“时间结束了，两位。”
“……”
苏晚晴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看向沈凝舒。
只见后者轻轻放下笔，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抬眼时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你急于求成，连落笔都失了章法，如今再添这一笔歪念，这幅画不仅没了补救余地，更映出了你的心境。”
“晚晴，你在害怕我。”
沈凝舒骤然凑近苏晚晴，动作像是再轻抚她的肩膀拍了拍，可实际上却是凑近苏晚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但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会让我误以为……你很崇拜我。”
“你喜欢我。”
“沈凝舒！”
沈凝舒清楚苏晚晴的痛点在哪里，不过几个字两句话，便让她崩溃。
被苏晚晴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沈凝舒不仅不恼，甚至还能朝着苏晚晴伸出手，示意两人站在一旁。
“现在到了该展示的环节了。”
“……”
苏晚晴咬牙，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
比起之前的委屈，现在更是羞愤和绝望。
她亲眼看见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凝舒的那副水墨画上。
远山之下一条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旁立着几株疏竹，竹叶随风轻摆，透着几分灵动。
沈凝舒没有使用过多的颜色，只是靠着墨汁的浓淡和线条的粗细，便将山水的层次感和氛围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落下不过数笔，笔笔却皆是技巧。
更别说画上一处被沈凝舒在在竹影旁添了一只小憩的麻雀。
最后为整幅画增添了一丝生机。
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沈凝舒的画吸引，点头称赞，眼中满是惊艳。
“这……”
被谭老夫人安排的几位绘画大师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之前看到了沉默。
这个区别显着。
他们如果真的按照谭老夫人的话去恭维，实在是太刻意了。
有点下不去嘴的意思……
顾知瑜瞥了眼瘫坐在凳子上的苏晚晴，再次开口：
“现在应该可以开始投票了吧。”
“……”
因为谭老夫人致使，目前谭家所有人都来到这里。
苏晚晴看着大家纷纷上前将票投给沈凝舒的行为，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输给了沈凝舒。
而这一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具备侮辱性质。
只因沈凝舒用她并不擅长的水墨画，赢过了苏晚晴最引以为傲的工笔画。
怎么能……
苏晚晴抬头去看画。
之前刻意雕琢的牡丹早已没了章法，此刻再添上那片刺眼红墨，看着更是不堪入目。
尤其是和沈凝舒意境悠远的画作一比。
“……”
苏晚晴死死咬着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位苏小姐对你有敌意。”
顾知瑜骤然凑近沈凝舒，在她耳边说。
通过侧脸将沈凝舒从容的模样看得完全，顾知瑜的脸上却露出笑容。
“而你。”
“对她的敌意也不少。”
“……”
见沈凝舒转头迅速看向自己，顾知瑜神色始终未变。
凑到耳边，继续与沈凝舒咬耳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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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身上的光芒和她相比差了太多了。”
“但在我心里，她不如你。”
沈凝舒瞳孔骤缩。
正想要继续问顾知瑜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听见后者对着谭老夫人说：
“老夫人，现在投票已经结束了，获胜的是……”
“不用评判了，我认输。”
苏晚晴贝齿轻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不等顾知瑜说话便主动承认了失败。
“对不起，谭奶奶。”
她故作释然大方地模样叹了口气，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苏晚晴哑音。
“我又再一次败给了凝舒。”
“我很……服气。”
她不服气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比沈凝舒差她恨沈凝舒她想要沈凝舒去死！！！
“……”
苏晚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沈凝舒却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理变化。
苏晚晴输给她很服气？
沈凝舒根本不相信。
“好孩子。”
谭老夫人这个时候终于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她对苏晚晴的爱戴。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对着苏晚晴说了这么一句，谭老夫人又看向沈凝舒。
“沈小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画技和沉稳的心境，实在难得。”
“不如接下来就让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例如……你负责计划中的a部分，晚晴负责b部分。”
什么意思？
沈凝舒皱眉。
谭老夫人这是力保苏晚晴继续加入项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