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川几乎是跑回客栈的。
推开门时，沈静舟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先生！”陆小川喘着气，“林震南是欧冶洪的徒弟！”
沈静舟眼睛都没睁：“哦。”
“您不惊讶？”
“猜到一半。”沈静舟终于睁开眼，“他那手虎口的老茧，不完全是握刀握出来的，还有打铁的痕迹。只是没想到是欧冶洪的亲传。”
陆小川这才想起，沈静舟在验尸时就说过林震南手上“茧子的位置有点怪”。
“还有，欧冶洪的儿子叫剑无痕，不随父姓。”陆小川继续说，“老爷子给他取这个名，是希望他像宝剑一样无痕无病。老人们说他身子弱不能习武，但铸剑天赋极高。”
沈静舟坐直了身子。
“姓剑？”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一个身子弱的人，怎么当凶手？”沈静舟看向他，“青龙镖局二十多口，一夜之间全灭。就算用毒、用蛊，也需要体力布置，需要身手撤离。一个病秧子，做得到么？”
陆小川愣住了。
“除非”沈静舟顿了顿，“他身子弱是装的。或者，他有帮手。”
窗外传来脚步声，蓝凤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发亮。
“找到些东西。”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在桌上。
布包里是几片干枯的草叶，颜色暗红，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血线草。”蓝凤凰说，“南疆特产，用来温养蛊虫的。在城东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发现的，量不小，至少够养三对子母蛊。”
“乌拓住过那里？”
“不止。”蓝凤凰从布包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纸，“还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药方。字迹工整，列著十几味药材，其中几味陆小川在医书里见过——都是补气强身的猛药。
药方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连服三月，可续经脉，但损寿元。”
“这不是治病的方子。”蓝凤凰说，“这是武人强行续接经脉、提升功力的方子。用药这么猛，寻常人喝三天就得吐血。”
沈静舟拿起药方看了看，又放下。
“剑无痕。”他忽然说，“身子弱，不能习武。但如果有人用这种方子给他强行续脉呢？老爷子给他取名‘剑无痕’，是盼他无病无痛。可若这名字成了执念，非要他变成真正的‘剑’”
陆小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那那得多疼？”
“疼？”蓝凤凰冷笑，“何止是疼。经脉强行续接，就像把断了的绳子用烧红的铁烙在一起。每运一次功，都像有刀子在里面刮。能撑下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她没说完，但陆小川懂了。
要么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还有，”蓝凤凰又说，“我在那院子里感应到了傀儡蛊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有。如文网 吾错内容乌拓应该在那里待过，而且炼过蛊。”
沈静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正好。
“林震南是欧冶洪的徒弟。”他背对着两人说，“半年前那趟‘骨头镖’，可能就是铸剑山庄的东西。劫镖的人说‘东西不对，下次拿真的来’——他们要的，应该就是东海龙宫图的碎片。”
陆小川脑子飞快地转着：“所以林震南知道碎片的价值，想私吞。他和赵虎合谋诈死，但被剑无痕发现了。剑无痕调包毒酒，杀了林震南，夺走碎片，再用蛊控制赵虎顶罪”
“差不多。”沈静舟转过身，“但还缺一环。”
“什么？”
“动机。”沈静舟说，“剑无痕为什么要碎片？为了钱？为了武功？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为了他爹。”
陆小川几乎是跑回客栈的。
推开门时，沈静舟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先生！”陆小川喘着气，“林震南是欧冶洪的徒弟！”
沈静舟眼睛都没睁：“哦。”
“您不惊讶？”
“猜到一半。”沈静舟终于睁开眼，“他那手虎口的老茧，不完全是握刀握出来的，还有打铁的痕迹。只是没想到是欧冶洪的亲传。”
陆小川这才想起，沈静舟在验尸时就说过林震南手上“茧子的位置有点怪”。
“还有，欧冶洪的儿子叫剑无痕，不随父姓。”陆小川继续说，“老爷子给他取这个名，是希望他像宝剑一样无痕无病。老人们说他身子弱不能习武，但铸剑天赋极高。”
沈静舟坐直了身子。
“姓剑？”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一个身子弱的人，怎么当凶手？”沈静舟看向他，“青龙镖局二十多口，一夜之间全灭。就算用毒、用蛊，也需要体力布置，需要身手撤离。一个病秧子，做得到么？”
陆小川愣住了。
“除非”沈静舟顿了顿，“他身子弱是装的。或者，他有帮手。”
窗外传来脚步声，蓝凤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发亮。
“找到些东西。”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在桌上。
布包里是几片干枯的草叶，颜色暗红，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血线草。”蓝凤凰说，“南疆特产，用来温养蛊虫的。在城东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发现的，量不小，至少够养三对子母蛊。”
“乌拓住过那里？”
“不止。”蓝凤凰从布包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纸，“还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药方。字迹工整，列著十几味药材，其中几味陆小川在医书里见过——都是补气强身的猛药。
药方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连服三月，可续经脉，但损寿元。”
“这不是治病的方子。”蓝凤凰说，“这是武人强行续接经脉、提升功力的方子。用药这么猛，寻常人喝三天就得吐血。”
沈静舟拿起药方看了看，又放下。
“剑无痕。”他忽然说，“身子弱，不能习武。但如果有人用这种方子给他强行续脉呢？老爷子给他取名‘剑无痕’，是盼他无病无痛。可若这名字成了执念，非要他变成真正的‘剑’”
陆小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那那得多疼？”
“疼？”蓝凤凰冷笑，“何止是疼。经脉强行续接，就像把断了的绳子用烧红的铁烙在一起。每运一次功，都像有刀子在里面刮。能撑下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她没说完，但陆小川懂了。
要么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还有，”蓝凤凰又说，“我在那院子里感应到了傀儡蛊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有。乌拓应该在那里待过，而且炼过蛊。”
沈静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正好。
“林震南是欧冶洪的徒弟。”他背对着两人说，“半年前那趟‘骨头镖’，可能就是铸剑山庄的东西。劫镖的人说‘东西不对，下次拿真的来’——他们要的，应该就是东海龙宫图的碎片。”
陆小川脑子飞快地转着：“所以林震南知道碎片的价值，想私吞。他和赵虎合谋诈死，但被剑无痕发现了。剑无痕调包毒酒，杀了林震南，夺走碎片，再用蛊控制赵虎顶罪”
“差不多。”沈静舟转过身，“但还缺一环。”
“什么？”
“动机。”沈静舟说，“剑无痕为什么要碎片？为了钱？为了武功？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为了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