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跟着沈静舟进了宫。
长公主安排得很周到，给他们准备了合适的衣服——沈静舟是一身青灰色的文士袍，陆小川则是六扇门的官服。
“记住了，”进宫前，长公主亲自交代，“沈先生的身份是本宫从江南请来的刑名顾问，姓沈名舟。陆捕快你是协助查案的。到了宫里，多看少说，尤其别乱走。”
陆小川连连点头，手心都是汗。
沈静舟倒是很淡定，甚至还问了一句：“宫里的早膳有什么？”
长公主愣了一下：“什么？”
“早膳。”沈静舟重复，“我还没吃早饭。”
长公主：“”
最后他们还是在公主府吃了点东西才走的。
进宫的路很长。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陆小川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透著皇家的威严。
沈静舟却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数地上的砖。
“沈先生，”陆小川小声问，“您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沈静舟说，“三百年前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连那棵槐树都没挪地方。”
陆小川没听懂“三百年”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沈静舟又在说怪话。
他们被带到一处偏殿等候。殿里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低声交谈著什么。
陆小川竖起耳朵听。
“听说那晚太子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不是，好好一个寿宴，死了三个大臣，搁谁不气？”
“二皇子也真是的，再怎么也不该在太子寿宴上”
话说到一半，外面传来脚步声，众人立刻闭了嘴。
一个中年太监走进来，扫了众人一眼：“太子殿下有令，案发当晚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宫。沈先生，陆捕快，你们随我来。”
陆小川赶紧起身，沈静舟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他们被带到那晚办寿宴的大殿。
殿里已经收拾过了，但还能看出昨夜的痕迹——地毯上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应该是血迹。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但有几个位置空着。
“就是这里。”太监指著大殿中央，“当晚戌时开宴，亥时三刻出的事。”
陆小川环顾四周。大殿很大，能摆下几十桌。主位在最前面，应该是太子坐的。下面左右两边各摆着一排桌子，是按官职排的座次。
“死者坐哪儿？”沈静舟问。
太监指著右侧靠前的三个位置：“兵部侍郎张大人，吏部侍郎王大人，户部主事陈大人。他们三个挨着坐的。”
陆小川走过去看。三个位置并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桌上还摆着碗筷酒杯，都没动过。
“死的时候什么样子？”沈静舟又问。
太监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七窍流血，很惨。先是张大人，喝了一杯酒，突然捂著胸口倒地。接着是王大人，然后是陈大人前后不到一刻钟。”
“酒里有毒？”
“验过了，没毒。”太监摇头，“御医说中的是‘醉生梦死散’，要连续三次接触毒药才会发作。可当晚的酒菜都验了，都没问题。”
沈静舟走到那张桌子前，拿起一个酒杯闻了闻，又放下。
“他们三个，跟谁有仇？”
太监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这个不好说。不过当晚二皇子就坐在他们对面。”
陆小川心里一动。
二皇子？就是长公主说的那个“第一嫌疑人”？
“二皇子跟他们有旧怨？”沈静舟问。
“张大人去年参过二皇子纵马伤人，王大人上月驳了二皇子举荐的人，陈大人”太监顿了顿，“陈大人的女儿，原本是要许给二皇子做侧妃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成。”
这旧怨不小啊。
陆小川看向沈静舟，发现沈静舟正盯着对面那张桌子看。
那是二皇子的座位。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跟着沈静舟进了宫。
长公主安排得很周到，给他们准备了合适的衣服——沈静舟是一身青灰色的文士袍，陆小川则是六扇门的官服。
“记住了，”进宫前，长公主亲自交代，“沈先生的身份是本宫从江南请来的刑名顾问，姓沈名舟。陆捕快你是协助查案的。到了宫里，多看少说，尤其别乱走。”
陆小川连连点头，手心都是汗。
沈静舟倒是很淡定，甚至还问了一句：“宫里的早膳有什么？”
长公主愣了一下：“什么？”
“早膳。”沈静舟重复，“我还没吃早饭。”
长公主：“”
最后他们还是在公主府吃了点东西才走的。
进宫的路很长。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陆小川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透著皇家的威严。
沈静舟却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数地上的砖。
“沈先生，”陆小川小声问，“您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沈静舟说，“三百年前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连那棵槐树都没挪地方。”
陆小川没听懂“三百年”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沈静舟又在说怪话。
他们被带到一处偏殿等候。殿里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低声交谈著什么。
陆小川竖起耳朵听。
“听说那晚太子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不是，好好一个寿宴，死了三个大臣，搁谁不气？”
“二皇子也真是的，再怎么也不该在太子寿宴上”
话说到一半，外面传来脚步声，众人立刻闭了嘴。
一个中年太监走进来，扫了众人一眼：“太子殿下有令，案发当晚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宫。沈先生，陆捕快，你们随我来。”
陆小川赶紧起身，沈静舟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他们被带到那晚办寿宴的大殿。
殿里已经收拾过了，但还能看出昨夜的痕迹——地毯上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应该是血迹。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但有几个位置空着。
“就是这里。”太监指著大殿中央，“当晚戌时开宴，亥时三刻出的事。”
陆小川环顾四周。大殿很大，能摆下几十桌。主位在最前面，应该是太子坐的。下面左右两边各摆着一排桌子，是按官职排的座次。
“死者坐哪儿？”沈静舟问。
太监指著右侧靠前的三个位置：“兵部侍郎张大人，吏部侍郎王大人，户部主事陈大人。他们三个挨着坐的。”
陆小川走过去看。三个位置并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桌上还摆着碗筷酒杯，都没动过。
“死的时候什么样子？”沈静舟又问。
太监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七窍流血，很惨。先是张大人，喝了一杯酒，突然捂著胸口倒地。接着是王大人，然后是陈大人前后不到一刻钟。”
“酒里有毒？”
“验过了，没毒。”太监摇头，“御医说中的是‘醉生梦死散’，要连续三次接触毒药才会发作。可当晚的酒菜都验了，都没问题。”
沈静舟走到那张桌子前，拿起一个酒杯闻了闻，又放下。
“他们三个，跟谁有仇？”
太监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这个不好说。不过当晚二皇子就坐在他们对面。”
陆小川心里一动。
二皇子？就是长公主说的那个“第一嫌疑人”？
“二皇子跟他们有旧怨？”沈静舟问。
“张大人去年参过二皇子纵马伤人，王大人上月驳了二皇子举荐的人，陈大人”太监顿了顿，“陈大人的女儿，原本是要许给二皇子做侧妃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成。”
这旧怨不小啊。
陆小川看向沈静舟，发现沈静舟正盯着对面那张桌子看。
那是二皇子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