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千玄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股股细微却绵长的暖流,正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滋养着那些在战斗中被过度压榨而撕裂的肌肉纤维,修复着破损的经络。
速度快得不正常。
换做以前,黄土那一拳足以让他躺上三个月,双臂的粉碎性骨折更是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可现在,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断裂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愈合。
那些在战场上从岩隐忍者身上复制来的,看似不起眼的d级、c级查克拉天赋和身体天赋,像无数条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
蚊子腿也是肉,几十条蚊子腿凑在一起,就成了鸡大腿。
“系统,打开面板。”
千玄在心里默念。
【宿主:朔夜千玄】
【ep点数:15500点】(击杀岩隐上忍信介,获得10000点;击杀杂鱼若干,获得5500点)
【能力:修罗模式(秘术)、回复(s级)、气息遮断(b级)、千鸟(a级)、土遁·土流大河(b级)、土遁·土中映鱼之术(c级)……】
【物品:无】
一万五千五百点!
千玄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半拍。
发财了!
希望能抽到特殊血继或者其他世界的能力!
“千玄。”
纲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将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他嘴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谢。”
千玄张嘴吃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纲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苹果,和千玄咀嚼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温馨气氛,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几天后。
千玄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骼膊还打着石膏,象两根棍子一样挂在胸前。
卡卡西一个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站在那里,不说话。
“有事?”
千玄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千玄从未见过的迷茫。
“我只是……想知道,他当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错的。”
他没有说“他”是谁,但千玄知道。
旗木朔茂。
为了同伴,放弃任务。
成功救回了同伴,却被所有人指责,最后在无尽的非议中自杀。
千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不再象以前那样,将规定奉为圭臬,也不再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神无毗桥一战,象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柔软而困惑的内核。
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那些被他父亲救回来的同伴,就是指责他最凶的人。
告诉他,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这么不讲道理。
千玄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卡卡西,就象一株刚从风雨中挺过来的树苗,还太脆弱。
这盆混杂着人性之恶的脏水,现在泼上去,可能会彻底压垮他。
“对错,是留给活人评判的。”
千玄靠在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英雄,是死后才有的称呼。”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父亲是个英雄。”
千玄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就够了。至于那些活着的蠢货是怎么想的,重要吗?”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名为“觉悟”的东西。
“我明白了。”
他对着千玄,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千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
……
一周后,千手大宅。
纲手、静音、琳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庆祝千玄出院的晚宴。
虽然纲手并不会做菜,但并不影响她凑热闹。
客厅里,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哎呀呀,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快让姐姐看看,伤哪了?让姐姐抱抱!”
旋涡玖辛奈象一阵红色的旋风,一进门就给了千玄一个大大的熊抱,力气大得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愈合的骨头会不会再次裂开。
“咳咳……玖辛奈姐姐,轻点,要断了……”
千玄被勒得直翻白眼。
“抱歉抱歉!”
玖辛奈连忙松开手,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可以啊你小子!看着蔫了吧唧的,没想到这么能打!水门都跟我说了,你一个人干掉了一百多个岩忍!真的假的?”
“淡定,基本操作。”
千玄一脸淡定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
一旁的带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明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玖辛奈一拳头砸在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波风水门无奈地笑了笑,试图拉住自己已经开始暴走的女友。
卡卡西则找了个离所有人最远的角落坐下,捧着一本《忍者之心:论意志与忍道》,假装自己不存在。
“说起来,”
玖辛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挤到千玄和刚从厨房出来的纲手中间,用骼膊肘捅了捅纲手,笑得一脸八卦,
“我听说,有人在战场上,昏迷之前还在惦记着纲手姐姐的说……”
纲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玖辛奈!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玖辛奈的嗓门更大了,
“水门可都告诉我了!什么‘纲手,你赢了’……啧啧啧,肉麻死我了!你们俩到底打了什么赌啊?说来听听呗!”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纲手和千玄的脸上。
琳的脸颊红得象个熟透的苹果,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带土则是一脸“我好象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就连角落里看书的卡卡西,都忍不住把书拿低了一点,露出了那只写满了探究的眼睛。
纲手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一拳把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辣椒打飞到火影岩上去。
“我们赌……”
千玄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闭嘴!”
纲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字眼。
“唔唔唔……”
“好啦好啦,玖辛奈,别闹了。”
水门终于找着机会,把自己女友拉到了一边,
“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
一顿晚饭,吃得是鸡飞狗跳。
玖辛奈和带土两个活宝,把气氛搞得热闹非凡。
饭后,水门和卡卡西在院子里交流着忍术心得,琳和静音在收拾碗筷,带土则缠着千玄,非要他教自己用脚结印的绝活。
千玄被他烦得不行,直接开价:
“二十万两,爱学不学。”
带土瞬间蔫了。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水门临走前,拍了拍千玄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份认可和信赖,已经尽在不言中。
带土和琳也依依不舍地走了,带土说明天还要来找他“请教问题”,被千玄一脚踹了出去。
喧闹的大宅,终于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