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赵烨骑着破电瓶车，后座挂著空桶，晃进海铝厂后门。
食堂灯还亮着。
几个夜班厨师正抬泔水桶出来。
看见他，连招呼都不打。
捏著鼻子把桶往门口一放，转身就走。
赵烨不在乎。
他一桶一桶往车上搬。
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桶壁往下淌。
滴在地上。
这玩意儿，别人眼里是垃圾。
他眼里是命根子。
装满车，他骑车往仓库赶。
路上脑子一直转。
生物质积累太慢了。
昨晚一车泔水，只转化出55单位。
病毒培养台每天消耗10个。
储存罐里就剩45。
这点家底，啥也干不了。
他想起红后说的话。
熔炉效率太低。
骨头、硬纤维，全浪费了。
必须升级。
但升级的前提是能源够。
那台二手柴油发电机，功率只够带动现有设备。
再加设备？
直接趴窝。
回到仓库。
赵烨把泔水倒进熔炉。
“嗡——”
恶臭炸开。
他已经习惯了。
等熔炉开始运转，他脱下围裙。
看向红后投射在视网膜上的画面。
“能源不够，咋办？”
红后声音平静。
“总裁，有两个方案。”
“第一，购买大功率工业发电机。”
“第二，建造小型风力涡轮发电机。”
赵烨皱眉。
“工业发电机多少钱？”
“市场价5万到8万。”
他兜里只剩两万多。
买不起。
“风力发电机呢？”
“需消耗500单位生物质。”
“金属零件200个。”
赵烨心里一沉。
500生物质。
是现在的十倍。
但红后接着说了句话。
“该设备采用保护伞科技。”
“发电效率是同体积民用风机的15倍。”
“噪音极低，适合隐蔽运行。”
赵烨眼睛亮了。
15倍！
这才是黑科技该有的样子！
“建！”
他咬牙说。
“需要先积累生物质。”
红后提醒。
“我知道。”
赵烨站起来，拍了拍灰。
掏出手机。
点开二手交易app。
搜索：活猪。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自家散养土猪，200斤，1500元】
【肥猪一头，250斤，1800元】
【急售！育肥猪，300斤，2000元】
赵烨手指飞快滑动。
他心里飞速算账。
一头300斤的猪，按猪一号的数据。
至少能转化出280单位生物质。
两万块，能买十头。
够了。
他开始一个个联系卖家。
“大哥，猪还在不？我要了，现金。”
“啥时候能送？今晚行不？”
“地址我发你，别跟别人说啊。”
十几分钟后。
他联系好了八个卖家。
分别来自临海市周边不同乡镇。
每家买一到两头。
故意分散购买。
避免引人注意。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
他还特意去城中村小店。
买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鸭舌帽。
墨镜。
口罩。
全副武装。
接下来三天。
赵烨白天跑外卖。
穿着黄马甲在临海市街头乱窜。
一单一单送。
外卖员是完美伪装。
没人会怀疑一个送外卖的大学生在干啥。
晚上去海铝厂拉泔水。
然后回仓库等农户送猪。
第一晚。
来了三头。
赵烨穿着雨衣。
戴口罩和帽子。
站在仓库外空地上。
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
一辆破皮卡停下。
车斗里三头大肥猪挤在一起。
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小伙子，你要猪干啥用？”
开车的老汉眯眼打量他。
赵烨没多说。
掏出一沓现金。
在手电筒光下数出来。
“六千，你点点。
老汉接过钱。
数了两遍。
脸上疑虑消了不少。
“行，那我卸货了啊。”
他和赵烨一起把三头猪赶进仓库。
等老汉走了。
赵烨关上门。
他看着这三头还在哼哼叫的猪。
眼神冷下来。
“红后，启动熔炉。”
“收到。”
他抓起铁棍。
走到第一头猪面前。
猪还在傻乎乎拱地。
赵烨抡起铁棍。
狠狠砸在猪头上。
“嘭——！”
猪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倒地。
他面无表情。
拖着猪尸体走向熔炉。
“咔嚓——”
金属漏斗打开。
他把猪尸体推进去。
“嗡——！”
一股焦糊混着肉香的味道炸开。
屏幕上数字开始跳。
11050100
一头猪完全转化后。
停在【268】。
比预想少了点。
赵烨皱眉。
“为啥只有268？”
“总裁，活体转化效率更高。”
红后解释。
“死亡后部分能量会流失。”
“建议您使用丧尸单位直接猎杀活体目标。”
赵烨眼神闪了闪。
猪一号。
他想起那头被控制的丧尸猪。
“让猪一号去猎杀活猪？”
“是的，总裁。”
“丧尸单位具备生前力量和速度。”
“可轻易捕杀普通动物。”
赵烨沉默几秒。
“等我把这几头处理完再说。”
接下来两天。
一头又一头猪被送到仓库。
赵烨每次都换套衣服。
戴不同帽子。
有时候黑色冲锋衣配鸭舌帽。
有时候灰色外套配渔夫帽。
没有一个农户见过他真实面目。
第三天晚上。
最后一批猪送到。
赵烨站在熔炉旁。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2847】
他嘴角扯了一下。
够了。
“红后，建造小型风力涡轮发电机。”
“收到。”
“消耗500单位生物质，金属零件200个。”
“开始建造。”
集装箱内机械臂动了起来。
切割声、焊接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
半小时后。
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被组装出来。
赵烨看着这东西。
不像风车。
更像巨大的黑色涡轮。
叶片呈螺旋状。
表面覆盖著奇怪纹路。
“这玩意儿真能发电？”
“是的，总裁。”
“需要将其安装在仓库顶部。”
赵烨抬头看了一眼。
仓库是老式铁皮棚。
房顶是斜的。
他爬上去。
月光下周围一片荒凉。
最近的村子也在10公里外。
他在红后指导下。
花了一个多小时。
把涡轮固定在房顶上。
“启动。”
“嗡——”
涡轮开始转动。
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夜风吹过叶片的轻微呼啸。
赵烨站在房顶边缘。
看着这个黑色涡轮。
它在月光下无声旋转。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回到集装箱内。
红后声音响起。
“总裁，电力供应稳定。”
“当前功率输出足以支撑全自动生物质熔炉运行。”
赵烨眼睛亮了。
“立刻升级！”
“收到。”
“消耗800生物质，金属零件300个。”
“开始建造。”
机械臂再次动起来。
这次动静更大。
整个集装箱都在震。
原本那个简陋熔炉。
被拆解、重组、升级。
一小时后。
全新装置出现在赵烨面前。
比之前大了一倍。
表面是黑色合金。
布满管线和指示灯。
进料口变成巨大传送带。
“总裁，全自动生物质熔炉建造完成。”
“可有效处理骨骼、硬质纤维。”
赵烨深吸一口气。
这才叫熔炉！
他正想测试一下。
手机突然响了。
110
赵烨皱眉。
这个时间谁给他打电话？
他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人声音。
“请问是赵烨吗?”
“我是。”
“你好，我是临海市西埔区派出所民警。”
赵烨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但他表情没变。
声音很平静。
“有事吗？”
“是这样的。”
“有位叫邓佳庚的同学报警。”
“说你失联多日，担心你出事。”
“我们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情况。”
赵烨眼神冷下来。
邓佳庚。
这个狗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火。
“我没事。”
他声音带着疲惫。
“就是在外面找工作。”
“不太顺利。”
“不想联系任何人。”
“那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租的房子里。”
“方便告诉我具体地址吗？”
赵烨心里警铃大作。
他立刻打开手机地图。
找到之前路过的城中村。
报了个地址。
“行，那你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
赵烨站在原地。
脸上表情慢慢冷下来。
邓佳庚。
这个烂好人。
已经成了最大的隐患。
他看着手机里邓佳庚的照片。
眼神闪烁不定。
杀了他？
一了百了。
但会引来无穷麻烦。
不杀他？
这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
赵烨握紧手机。
指节发白。
必须控制住他。
彻底控制。
“红后。”
“我在，总裁。”
“开始培育t病毒。”
“10支。”
“收到。”
赵烨抬起头。
眼神冰冷。
“另外。”
“帮我规划一条抓捕流浪狗的最佳路线。”
“我需要更多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