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突然停步。
他喉咙里发出呼呼上喘息,身体猛地佝偻下去。
“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旁边一名好心路人刚伸出手。
胖子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灰。
“吼!”
胖子扑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前摇。
一口咬住路人的颈动脉,用力一撕。
嗤——!
温热的血喷出,溅了旁边检票员一脸。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还没发出。
连锁反应已经开始。
人群中,每隔三五米,就有一个人突然抽搐倒地。
然后以一种关节反转的诡异姿势弹起。
这不是个例。
是同步。
“啊!我的脸!”
“别咬我!我是你上司!”
“上帝救命!救命!”
时代广场瞬间成了绞肉机。
那条著名的红色台阶,被真正的鲜血刷了一遍漆。
警笛声刚响两下,就被无数丧尸的咆哮淹没。
大洋彼岸。
轮敦大本钟下,柏霖勃兰登堡门前,东景涩谷街头。
七大节点。
同时引爆。
地下蜂巢,主控室。
光线幽暗。
赵烨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波尔多红酒。
面前的全息地球仪,正在变色。
原本蔚蓝的板块,像生了红斑狼疮,迅速溃烂、扩散。
数据瀑布般刷屏。
【生物质预估中】
数字跳动太快,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片残影。
“艺术。”
赵烨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这种坐在几千米地下,俯瞰文明崩塌的感觉,比任何d品都上头。
“汇报战损。”
红后的声音冷冰冰的:
【西方主要城市防御体系已瘫痪。
因当地爆发‘自由呼吸’游行,拒绝佩戴口罩,感染效率比模型高出43。】
赵烨笑了。
“自由。”
他指尖轻敲扶手,“这就是代价。”
画面切到芭黎。
香榭丽舍大道。
一队全副武装的防卫队依托装甲车创建防线。
“开火!别让他们靠近!”
指挥官咆哮。
但这毫无意义。
战壕里,一名机枪手突然扔掉武器,痛苦地抓挠防毒面具。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那种特制的气溶胶病毒,纳米级,普通过滤罐根本拦不住。
“杰克?”
旁边的战友刚转头。
杰克扑了上来,牙齿咬在了战友战术背心没有覆盖的皮肤。
哒哒哒!
防线内部炸营。
枪口乱扫,自己人杀自己人。
十分钟后。
那辆造价昂贵的“勒克莱尔”主战坦克停在路边,炮塔盖敞开。
几只丧尸正趴在炮塔上,从里面掏出一截血淋淋的肠子争抢。
赵烨看着这一幕,眼神毫无波动。
“常规战争逻辑,在生化打击的高传播面前就是笑话。”
【管理者,现有生物质储备预计已突破五十万点。】
“才五十万?”
赵烨挑眉,“这只是开胃菜。”
他手指在地图上的牛约、芭黎、开罗点了三下。
“不用存。就地建厂。”
“回收尸体,转化生物质,直接暴兵。”
“既然秩序没了,我来接管。”
欧洲,某重灾区水源地。
几辆印着“wh0”标志的白色卡车撞开路障,急刹停下。
难民们疯了一样涌上来。
“救援!救援来了!”
“沃特儿!给我们沃特儿!”
车门打开。
跳下来的不是医生。
是一群穿着全封闭黑色作战服、头戴防毒面具的士兵。
s快速反应部队。
队长没理会难民,打了个手势。
几名队员迅速架设设备,将几桶标著“紧急疫苗”的绿色液体,直接倾倒进城市供水系统。
那不是疫苗。
是高浓度t病毒原液。
一名当地防卫官跌跌撞撞跑过来,敬礼:
“太好了!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们需要抗生素”
噗。
一声闷响。
防卫官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s队长收起消音手枪,跨过尸体。
“阿尔法小队汇报。巴黎六号水源投放完毕。”
他按著耳麦,声音冷漠:“正在执行清理任务。这里不需要目击者。”
这是灭世。
赵烨要的不是幸存者。
是原材料。
活人会反抗,会消耗粮食。
丧尸不会。
它们是保护伞公司最忠诚的“矿产”。
地下蜂巢。
赵烨看着屏幕上s小队的效率,满意点头。
这才是战争。
没有仁慈,只看结果。
“把这几个岛空出来。”
赵烨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几个离岸群岛,“这里,暂时设为安全区。”
“管理者,为什么?”红后问道。
“钓鱼。”
赵烨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正在全速运转的暴君生产线。
“没有希望,那些富豪怎么舍得掏空家底买船票?”
全世界都是地狱,只有那几座岛是天堂。
到时候,一张门票,就是那个富豪毕生的财富。
黄金、稀有金属、顶尖科学家、精密设备这些才是末世硬通货。
红后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窗。
【警告:全球通讯网路即将瘫痪。】
【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向。】
【过去一小时,龙国境内超过三千亿资金,通过地下渠道疯狂涌入公司海外账户。】
赵烨动作一顿。
三千亿?
现在?
他笑了。
看来有些人嗅觉很灵敏,或者说,上面已经默许了这种“买命”行为。
“聪明人。”
赵烨看着那疯涨的账户余额。
“收下。全部收下。”
“既然他们想买命。”
他转过身,背后的全息地球仪已经变成了一颗猩红的死星。
“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红后,启动‘方舟计划’预告片。”
“告诉全世界。”
赵烨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致意。
“只要花钱,我就能‘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