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看到了啊,可不是我要打她的,我这是正当防卫。再说了,宋大花,你有病就去医院,想死就去跳河。老子就是给刘光齐换了点粮票,你还真能瞎掰扯。换句话说,要不是你和你家刘海忠把事情做绝了,哪有亲生儿子愿意离家出走、流落在外?我告诉你,就你和刘海忠的所作所为,别看你有三个孩子,老了有没有人管你还真不一定呢。”
说完这话,周为国根本没理众人,“咔嚓” 一下直接关上跨院门,不再理会外边的动静。
只不过让他诧异的是,短短半个小时,自家大门便被敲响。
周为国开启感知,看清门外之人是刘光天后,不禁微微一愣。
他上前打开院门,只见刘光天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神色局促,语气客气地问道:"为国叔,我…… 我能进来不?
周为国轻轻点头示意,随后领着刘光天往院内走去。两人一路来到客厅,刘光天紧张得站在一旁,待周为国坐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为国叔,我哥让我来找您。
刘光天摇了摇头。
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两个信封,解释道:"为国叔,今天早上我起床,发现口袋里有这两个信封。一个装着一封信,另一个里面是一百块钱和一些票据。
周为国接过信封,先将装票据的信封递还刘光天,随后抽出另一封信,缓缓展开阅读。
信中,刘光齐先是告知刘光天自己离开一事,叮嘱刘光天尽快单独来找周为国,还反复强调要多照顾光福,尽量少参与父亲刘海忠的事,直言以刘海忠的头脑,早晚会连累家人。此外,刘光齐诚恳地向两个弟弟道歉,为自己的不告而别,也为以前他从来没有好好保护过他们。最后,他再三嘱咐两个弟弟,以后家里有钱有票,一定要自己掌管,切不可交给父母;若遇上解决不了的难题,可找周为国帮忙,但切莫过多打扰。
信件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所写,应该是从周为国这里确定好工作后才写的。
不过,信中并未提及工作的事,周为国暗自思忖:这刘光齐是担心自己不认帐,怕两个弟弟记恨,所以故意不提?有意思。
看着一旁紧张不安的刘光天,周为国宽慰道:"别慌,没什么大事。对了,这信你都看了?有什么想法?
刘光天呆呆地望着周为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此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他和光福对刘光齐既羡慕又嫉妒,羡慕他能上中专、吃炒鸡蛋,不明白父亲为何总是苛待自己和光福。
而这封信,却让他莫名感动,只是这感动中,似乎还缺了些什么。
周为国看穿了刘光天的心思,缓缓说道:"你哥临走前放心不下你和光福,特地来找我,花钱买了两个工作岗位。他交代我,一个给你,等光福能上班了,再把另一个给他。他知道你爹娘不会花钱给你们找工作,所以才拜托我。我也答应了。
这番话一出,刘光天眼框瞬间泛红。
这一刻,他混乱的思绪突然清淅起来, 原来哥哥一直想帮他们,原来哥哥一直惦记着他们。
周为国见状,摆了摆手,半开玩笑道:"行了,别在我这儿掉眼泪。说说吧,想干什么工作?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帮你安排。
刘光天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这话让刘光天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摇头:"不,不不!为国叔,我不进车间,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进车间,我绝不能跟我爹在一起!
看着刘光天惊恐的模样,周为国差点笑出声,看来刘海忠在孩子心中的威慑力,堪比核武器。
听到调回车间四个字,直接把刘光天吓得又是一个激灵,赶忙保证道:"为国叔,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屋内的电话突然响起。
周为国朝刘光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待刘光天退下,周为国才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你好,我是周为国。”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声音:“周总工,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个…… 请您赶快来轧钢厂东门一趟!这里有个胖子,带着一群年轻人,一直在门口吵着闹着要见田枣同志。这帮子人现在已经在厂门口闹腾起来了,而且这些人好象有点背景,根本不把我们保卫处的人放在眼里。”
周为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简短回应:“知道了,马上来。” 随即挂断电话。
娜塔莎满脸担忧地看向他:“都怪我,今天要不是我不舒服,你也不会在家里陪我,让田枣一个人去厂里。”
周为国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不怪你。你在家等着,我先去看看情况。”
娜塔莎却坚定地摇头:“不行,我也要去,一起走。”
周为国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两人随即上车,朝着轧钢厂疾驰而去。
车子在轧钢厂东门门口 “嘎吱” 一声停下,周为国眉头紧锁。
轧钢厂东门口向来不会聚集这么多群众,正当他疑惑时,耳边传来嘈杂的叫嚷声:“田枣同志,我王军对你是认真的!你就答应跟我把纯洁的革命友谊升华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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