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的剑还挡在面前，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那块晶石爆开的瞬间，整座大殿像是被点燃了，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魔气从缝隙里往上涌。
他能感觉到魔剑在动。
裂缝原本被混沌规则撕开，黑雾正拼命往里钻，想把剑体缝回去。可现在不一样了，晶石的能量直接灌进了阵法回路，那些断裂的符文开始发烫，一条条重新亮起，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要修复！”林风喊了一声，地底的金系锁链猛地绷紧，试图拉住战场边缘的结界。
李碧莲立刻抬手，寒流顺着她的指尖扩散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冰墙。但这股热浪太猛，冰墙刚成型就出现了裂痕。
玄穹神尊站稳脚步，双手压在地上，土黄色的光幕再次升起。这次他咬着牙，额头青筋跳动，显然撑得吃力。
“不能再等了。”张鸣收回剑，呼吸沉了几分。
他知道，刚才那几轮攻击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自己虎口裂开的地方还在流血，左手手指也有些发麻。玄穹神尊右臂上的伤没好全，鸿蒙遗族首领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可要是现在不打，等魔剑彻底恢复，他们谁都走不出这间大殿。
他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最后一击。”
玄穹神尊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掌按得更深了些。鸿蒙遗族首领把长戈插进地里，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咒。
张鸣深吸一口气，体内运转起《混沌心诀》最深处的那一段禁忌之法。这是系统从轮回仙帝记忆中提取出来的招式，代价是燃烧本源。
他没犹豫，直接催动神格，抽出一成神尊本源。
那一瞬间，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穿过，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把力量压进了昊天神剑里。
剑身嗡鸣，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一圈圈往外扩散。空气变得粘稠，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手中剑往前一送。
一道漆黑的剑罡划破空间，直奔魔剑中部的裂缝而去。这一击没有花哨的变化，就是纯粹的破坏，要把所有残存的能量循环全部搅碎。
几乎在同一刻，玄穹神尊双掌推出。
天空虚影裂开，九颗由星辰之力凝聚的陨星从天而降，每一颗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砸向魔剑顶端。那是他的成名技——九曜陨星拳，专破防御。
鸿蒙遗族首领也动了。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长戈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那是祖族圣火，传了上千年的力量。
他跃起，长戈斜劈而下，目标不是剑身，而是底部最后一道封印。那一道封印一旦破碎，魔剑就再无根基可言。
三道攻击同时落下。
剑罡最先命中，直接钻进裂缝深处。紧接着陨星轰然砸落，整个大殿剧烈晃动，天花板上的石块不断掉落。最后是那柄燃烧的长戈，狠狠劈在封印上。
轰！
一声巨响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爆了。
魔剑发出尖锐的嘶吼，黑雾疯狂翻腾，想要抵抗。但三股力量在内部形成了共振，能量来回冲撞，裂缝迅速扩大。
咔嚓一声。
剑尖先断，然后是中部，最后整把剑从中间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残魂失去了依托，直接从剑体里被甩了出来。
那是一团扭曲的黑雾，形状像人脸，双眼赤红，嘴巴张得极大，却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强烈的震荡波往外扩散。
站在后排的两名真神修士当场跪倒，抱着头惨叫。他们的神格在震动，差点被抽空。
“别让它跑了！”张鸣大喊。
他早就在系统里准备好了东西。右手一翻，三张银白色的符纸出现在掌心。这是他用本源点兑换的“混沌净化符”，专门对付这种脱离载体的元神体。
他纵身跃起，把三张符同时扔出。
符纸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三角形，围住那团黑雾。下一秒，符纸燃烧起来，银白色的火焰缠上残魂。黑雾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但怎么都冲不出去。
李碧莲立刻接上。
她双手合十，掌心相对，缓缓拉开。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从她手中浮现，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片极寒风暴，朝着被困住的残魂席卷而去。
这是她融合混沌规则后掌握的最强冻结技——万劫寒渊。
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出了霜纹。那团黑雾被冻住了一半，体积开始缩小。
张鸣落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瓶身是古玉材质，上面刻着七重封印咒文，是鸿蒙遗族的老物件，专门用来封存危险物品。
他拔掉瓶塞，对准被冻结的残魂碎片。
瓶口泛起一阵吸力，那团黑雾挣扎着往里缩，最后变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黑色晶体，嗖的一声被吸了进去。
瓶口自动闭合，符文流转一圈，彻底封死。
大殿里的魔气开始消退。
地上的晶石暗了下去，复苏阵的光芒也完全熄灭。五百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没人再动他们。
张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瓶身微凉，里面的东西一动不动。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
李碧莲走到他身边，气息有点乱，额头上全是汗。她看了眼玉瓶，轻声问：“封住了？”
“嗯。”张鸣点头，“短时间内出不来。”
玄穹神尊拄着膝盖站起来，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右肩有一道焦黑的痕迹。他看着地上散落的魔剑碎片，低声说：“终于……结束了。”
鸿蒙遗族首领靠在长戈上，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一点笑。他看向张鸣，抬起一只手，比了个拇指。
林风检查完地底锁链，走过来汇报：“结界完好，外围没发现异常。”
张鸣把玉瓶收进怀里，左手扶住剑柄。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湿透了。
他抬头看了眼大殿顶部。那里有个破洞，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天光。
这场仗打了太久。
他转身面向众人：“清点伤亡，处理尸体，别留下任何隐患。”
李碧莲应了一声，正要行动，忽然皱眉。
她抬头看向大殿角落。
那里本来空着，但现在，地面微微鼓起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着。
张鸣也察觉到了。
他握紧剑，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