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站在主殿西侧的作战厅里，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一道光幕浮现出来。上面是刚从系统调出的数据，密密麻麻列着名字和修为等级。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最上方那行“神尊级：12人”圈了出来。
这数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关键是怎么用。
他闭了下眼，体内那股闷胀感还在，像是有东西压在胸口没散。刚才那一阵不是错觉，敌人已经动了，他们没时间再等。
门被推开，李碧莲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块玉简，脸色比之前稳了些，脚步也利落。看到他在看数据，直接走到旁边站定，“丹器部的人手都安排好了，二十四座丹炉全开，爆发丹和疗伤丹今晚就能出第一批。”
张鸣点头，“材料够吗？”
“缺口不大，后勤组正在调，两个时辰内能补上。”她说完顿了顿，“你打算用什么阵？”
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幅阵图。十根光柱围成环形，中央一点金芒直通地底，整个结构像是一朵闭合的花苞。
“鸿蒙诛魔阵。”他说，“借三条主灵脉的力量，能撑起百里防护罩，还能打出一次神帝级反击。”
李碧莲皱眉，“这种阵要十个神尊当阵眼，一百个真神做基底。我们现在能凑齐吗？”
“人数够。”张鸣指着光幕，“十二个神尊，我守核心，你和玄穹前辈各带一边。剩下七个按属性分派，火系去南位，水系归北，不能乱。”
她听着，慢慢松了口气，“那你信得过这些人？有些是刚升上来不久的。”
“现在没得挑。”他说，“只要能稳住节点，不掉链子就行。倒是真神那边需要筛一遍，别把经验不足的放关键位置。”
话音刚落，玄穹神尊推门进来。他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时右臂垂着不动，但眼神很清。扫了眼空中的阵图，直接问：“什么时候开始布？”
“越快越好。”张鸣收回光幕，“阵必须提前三天完成预热，现在只剩两天半。我准备今天就把阵眼坐标定下来，明天一早开始埋设符石。”
玄穹点头，“我能联系五个人，都是老部下，靠得住。你放心用。”
“那就拜托了。”张鸣看向他，“除了阵基队，还得留出机动和支援两支队伍。真神里面挑两百人，分成两拨轮换。万一哪边被突袭，能立刻补上去。”
“我来分。”玄穹说，“一个时辰后给你名单。”
这时鸿蒙遗族首领也到了。他没说话，只是站在角落，手搭在长戈上，目光落在阵图上很久。最后才开口：“祖阵可以借用，但开启三成以上会惊动地下灵脉，容易暴露位置。”
“不用全开。”张鸣说，“只需要它作为能量中转站，帮我们稳定南北两侧的传导效率。你亲自坐镇就行。”
老人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四人围到桌前，张鸣重新展开阵图，开始一项项分配任务。他先把十个阵眼的位置标出来，自己选了正中心那个。然后让玄穹负责东侧三个，鸿蒙遗族首领管西侧三个，李碧莲守南侧辅助位。剩下的三个由其他神尊填补。
“每个阵眼之间要有真神接应。”他说，“每十个真神组成一个小队，间隔十里驻守。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讯，不得擅自出击。”
李碧莲记下要点，“通讯符怎么发？还是用旧制式？”
“升级一下。”张鸣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往桌上一放，“这是我刚改过的加密符纹，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能激活。所有前线人员必须随身携带，收不到信号就视为失联。”
玄穹拿起铜牌看了看，“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
“对，延迟控制在一息以内。”张鸣说，“敌人如果想突袭，肯定先断我们的联络。这个能防一手。”
鸿蒙遗族首领低声道：“他们知道我们会布阵，可能会故意引我们调动兵力。”
“所以不能乱动。”张鸣看着三人，“所有人原地待命，除布阵所需外，不准大规模移动。传令下去，谁敢私自调兵，按叛宗论处。”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人反驳。
他知道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小打小闹。对面是九大仙帝，每一个都能翻江倒海。他们这边哪怕错一步，整条防线都会崩。
李碧莲忽然问：“伤员怎么办？还有五十多个没醒的，都在后山疗养所。”
“转移。”张鸣说，“明天早上六点前全部撤到地下密库。那里有双层结界，就算外面塌了也不会波及。”
“我去安排。”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鸣叫住她，“让丹器部的人优先给前线配药。疗伤丹每人至少带三枚，爆发丹只发给阵眼和机动队，每人一枚，用完即止。”
“明白。”
她走了。脚步很快，背影消失在门外。
玄穹看了眼张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阵眼？”
“明早。”他说，“第一块符石落下我就进去。阵眼一旦启动就不能离开，否则整个结构会断。”
“那你得准备好。”玄穹声音低了些，“上次有人用这阵，是三百年前的事。十个阵眼死了六个，因为没人能撑到最后。”
张鸣没回应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还在，结的痂有点发黑。刚才握剑的时候有点滑，可能是血渗出来了。
他把手攥成拳，又松开。
“这次不会。”他说。
鸿蒙遗族首领忽然道：“我可以提前把祖阵的能量导出来一部分，帮你减轻负担。”
“谢了。”张鸣抬头，“但别太早。他们要是察觉灵脉波动异常，会提前动手。”
“我知道分寸。”老人说完，拄着长戈往外走，“我去看看北面的地势，晚上给你回话。”
玄穹也起身，“我去召集人，名单半个时辰后送到你桌上。”
两人离开后，屋里只剩张鸣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打开系统界面，再次核对战力数据。神尊十二人，真神二百五十，虚神一千。数字没错。他又调出丹药生产进度条，显示“神尊爆发丹：37””。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前能完成首批交付。
还算顺利。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很累，身体更累。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停。
桌上的玉简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碧莲发来的消息：“第一批疗伤丹出炉，正在分装，两小时后可送达前线。”
他回了个“好”字，把玉简放下。
刚放下，胸口又是一紧。
不是疼，是一种压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靠近。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
远处平原上空无一人，风平浪静。可他的直觉不对。
系统提示跳出来：“侦测到高阶能量移动，方向——陨仙平原，距离缩减至七百二十里”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七百二十里。比刚才近了八十里。
对方在推进。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铜牌，捏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
“让他们把阵眼的符石提前运过去，今晚必须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