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蹲在碎冰前，指尖还碰着那点黑光残渣。一股寒意顺着手指往上爬，他没甩开，反而闭上了眼。
系统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未知残留能量波动”
“来源：疑似远古暗影规则残片”
“建议回收分析”
他没动。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废弃神尊殿的角落，石台上的玉简，表面裂了一道缝，里面透出银灰色的光。那是他早年闯殿时顺手收走的东西，当时只觉得气息不凡，但用不上，就一直锁在储物空间里。
现在这股感觉，和那玉简很像。
他心念一动，万界神藏系统立刻响应。战技库和秘闻库同时激活，一段记忆冲了出来。是轮回仙帝的一场战斗，对手也是仙帝级，人多势众。他站在空中，抬手划出一道银灰裂缝，直接把对方神格撕开。那一招的名字叫“时空斩”。
张鸣睁眼，掌心朝上。混沌神帝的气息缓缓展开，体内神格开始共鸣。他刚突破神帝初期，对规则的掌控比以前强了太多。不用看玉简，单靠记忆就能推演。
十息后，他掌心浮现出一道虚影般的斩痕，颜色是银灰中带一点黑，像裂开的天空。它存在不到一秒就散了，但系统提示已经跳出。
“时空斩（入门级）已掌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一招不能随便用，耗太大，而且必须近身。一旦打空，反噬会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但他必须用。
西北方向传来轰响。玄穹神尊和万法仙帝还在打。拳脚撞在一起，空间一层层炸开，地面不断塌陷。那边尘土翻滚，能量乱流冲得人睁不开眼。
万法仙帝还在撑。
张鸣站起身，目光沉了下来。这个人，是九大仙帝里最早动手的。当年张家被围，第一道封锁阵就是他布下的。父亲张长顺最后一战，对手就是他。那一战，父亲拼到神格碎裂也没能破他的法。
他不是为了联盟才杀他。
是为了张家。
他转身看向东侧高台。李碧莲站在那里，双手搭在玉质丹炉边缘，眼神一直盯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一句话。
他传音过去：“九幽那边，别让他动。”
她点头，手指一动，一层极寒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在鸿蒙遗族首领的地脉封印外又加了一圈冰壁。那冰壁泛着淡青色，贴在地上像活的一样，不断吸收周围的热气。
九幽仙帝正在冲击封印，察觉到温度变化，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李碧莲的方向，怒吼一声，打出一拳。土浪翻起十几丈高，可刚冲到半空就被冻住，咔嚓一声裂成几块落下来。
封印稳住了。
张鸣收回视线。他知道她能守住。只要九幽脱不了困，他就不用担心背后。
他盘膝坐下，双掌贴地。仙界灵脉的能量顺着掌心涌进来，身体里的空荡感慢慢被填满。他又从储物戒取出一颗丹药，深青色，表面有细纹，是之前兑换的“神帝增元丹”。一口吞下，药力炸开，本源迅速恢复。
然后他开始烧本源。
他能感觉到那团东西在跳，像心跳。
不能再多了。再多会影响判断。他停下来，睁开眼。
那边战况变了。
玄穹神尊攻势变慢了一瞬。他右肩往下压了半寸，像是体力不支。万法仙帝立刻抓住机会，一掌拍出，整条手臂泛起金光，空气被撕出一条白痕。这是他的杀招之一，“万法归一斩”，专破防御。
可玄穹神尊那一退是有意的。
他根本没受伤，只是让出了位置。
张鸣看到了那个空档。
三秒后，万法仙帝会全力出手，旧力刚尽，新力未生。那时候他的防御最弱，领域也会出现短暂断层。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传了一道神念过去：“三息后，右肩破绽，引其进攻。”
玄穹神尊眼神微动，嘴角几乎看不见地扬了一下。他没回话，但节奏变了。下一拳打得更狠，逼得万法仙帝不得不硬接。两人对轰，空间炸开一圈波纹，玄穹神尊借力后撤，右肩再次露出破绽。
来了。
张鸣站起身，双脚踩地，力量从脚底传上来。他没急着冲，而是等。等体内的银灰光团稳定下来，等时机走到最准的那一点。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
“别回头往前走。”
他也想起姐姐张梅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那时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她的背影特别瘦，可挡在他面前的时候，像一堵墙。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西北方向。
混沌神帝领域缓缓收缩，不再覆盖全场，而是集中在他右手。银灰的光开始凝聚，顺着经脉往手掌流。他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血管里像有刀子在刮。
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裂开一道缝，笔直延伸向战场中央。
玄穹神尊也感觉到了。他猛地提速，一拳砸向万法仙帝面门。对方抬手格挡，两人僵持一瞬。就在那一瞬，玄穹神尊眼角余光扫向高空。
他看到了张鸣。
他明白了。
下一秒，他故意收力。
万法仙帝察觉不对，想退。可已经晚了。
张鸣消失了。
他再出现时，已在万法仙帝身后五丈。距离刚好。视野正对。时机正好。
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下劈。
一道银灰色的斩痕从他掌心射出，不快，也不耀眼，就像划破布一样简单。可它经过的地方，空气没了，光线断了，连声音都被切开。
万法仙帝察觉到时，脖子已经凉了。
他想转头，可身体跟不上意识。
那道斩痕离他还有三尺。
张鸣站在空中，右手没动，眼睛盯着那道光。他知道这一下不能偏。
万法仙帝终于反应过来，全身灵力爆发，领域瞬间撑开。金光炸裂，像太阳升起。他想用规则之力挡住这一击。
可那道银灰斩痕穿过了金光。
像刀切水，没有阻力。
万法仙帝瞪大眼。他看见那道光到了自己面前。
张鸣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斩痕加速。
万法仙帝抬起手，想挡。
他的手掌刚抬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