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圣那句裹挟着寒意的话语,象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割断了拍卖会场内最后一丝狂热。
王腾脸上的狂喜,寸寸龟裂。
他感觉自己不是斥巨资拍下了一块通往帝路的基石。
而是花五千亿给自己买了一口量身定制,还刻好了名字的绝世好棺。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野蛮地撞上天灵盖,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脆响。
完了!
“二祖!二祖救我!”
他发疯似的捏碎一块传讯玉佩,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慌。
玉佩中,很快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腾儿,莫慌!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散修大圣,还翻不了天!”
“我王家蛰伏在天都的力量,足以护你周全!老祖我亲自为你护道,看谁敢动我王家未来的大帝!”
王家二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无上的自信。
但这份自信,却没能抚平王腾心中那如同野草般疯长的恐惧。
直觉告诉他,那个神秘大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不行!
必须马上走!
一刻都不能多待!
……
就在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度冤种”身上时,无人注意到,最高处的观星台上,那两道吸引了无数眼球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
虚空深处,一处无人能感知的夹层维度。
夜凌寒拉着苏晨的手,兴致盎然地“看”着下方那只已成惊弓之鸟的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愉悦的弧度。
“夫君,你看,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的声音带着魔性的蛊惑,“一场黑吃黑年度压轴大戏,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苏晨面无表情。
内心,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大姐!你饶了我吧!黑吃黑关我屁事啊!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我堂堂苏家神子,在你眼里就是个移动观众席吗?还是包厢座?!】
【我他妈……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你看那个叫王腾的,象不象你那头猪被吓到的时候?”夜凌寒的指尖在他胸口睡袍上画着圈,语气慵懒,“都是一副马上要被宰了的样子,真可怜。”
苏晨的眼角狠狠一抽。
【闭嘴!不许侮辱我的猪!】
【它比那个大冤种可爱多了!起码它不会花五千亿买块垫桌脚的破石头!】
拍卖行二楼,瑶池圣地的雅间。
在苏晨与夜凌寒消失的瞬间,凌清竹便猛地站了起来。
她看到王腾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听到了那神秘大圣临走前的威胁。
她的大脑,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不对!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黑吃黑!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苏晨的,惊天杀局!
那妖女掳走苏晨,绝不是为了看戏!
她是想在接下来的追杀中,趁机对苏晨下杀手,彻底将他灭口,毁尸灭迹!
而王腾和那神秘大圣的争斗,不过是她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烟雾弹!
【苏晨,你这个笨蛋!你还在为我着想,用自己的安危来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在她清冷的眸子中轰然引爆!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无视了身后瑶池弟子们的惊呼,直接从雅间的窗口冲了出去!
“圣女!”
弟子们惊呼,却根本拦不住她。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救下苏晨!
而在会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柳如烟将杯中最后一口灵酒饮尽,感受着那股冲天而起的决绝寒意,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媚动人。
“哎呀呀,正主终于下场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个冤大头在前面拼命逃窜。
一个脑补怪在后面拼命追补“凶手”。
还有一个疯婆子带着个倒楣蛋,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咯咯咯……”
“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闪铄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炽热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