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嚓!”
巨响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化作尖锐的哀鸣,狠狠钻进在场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声音里还夹杂着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脆裂声,象是无形的大手正在寸寸碾碎一块巨大的琉璃。
由八名圣人王与一位大圣联手撑起的“八荒锁龙阵”,在四道同级攻击的集火下,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过。
守护屏障之上,八条盘旋飞舞的金色神龙,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噗——!”
伴随一声裂响,其中一条神龙的龙头,被血色刀光硬生生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阵法之外,主持大阵的八名王家长老,身体齐齐剧震,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齐刷刷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逆血!
他们的气息如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
阵法,即将破碎!
“顶住!都给老夫顶住!”
王家二祖双目赤红,体内圣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燃烧着寿元,疯狂涌向那即将崩溃的阵法。
他知道,阵破人亡!
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股能量洪流撕成最细微的尘埃!
但他再强,也只是一名大圣!
面对至少五名同级别强者不计代价的围杀,他能撑到现在已然不易!
“咔嚓……咔嚓嚓……”
守护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将下方战车内王腾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王腾看着头顶那即将破碎的金色天幕,感受着那股已经渗透进来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死亡气息,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他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浑身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手脚并用地爬到通信法阵前,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用指甲疯狂地抠着上面的符文,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嘶吼:
“援军!我们王家其他的援军呢!为什么还没到!”
“父亲!父亲救我啊!你儿子要死了!我就要死了啊!我不想死,呜呜呜……”
他尖锐刺耳的哭嚎,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车顶之上,王家二祖听到王腾这毫无骨气的哀嚎,那张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也想不通。
按计划,家族的接应队伍早就该到了,为何直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他们也出事了?
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在他心头轰然炸开,让他坚如磐石的道心,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局面,已然失控!
孤峰之巅的包厢里。
苏晨看着王腾那涕泪横流、跪地求饶的怂样,嘴里的葡萄都感觉更甜了。
“哎哟,这就是那个王腾?”
“拍卖会上不是挺能装的吗?豪掷五千亿,搞得好象大帝之位已经给他预留了一样,怎么现在怂得跟条蛆似的?”
【还‘我王腾有大帝之姿’?我呸!就这心理素质,我们苏家看门的护卫都比他有种。】
【一个纯纯的草包,白瞎了这么好的出身。不过,五千亿的烟花,听个响,也还算值。】
苏晨在心里疯狂鄙视,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摇着头叹息:
“世风日下啊。想当年,我苏家先祖面对十倍于己的围攻,依旧谈笑风生。再看看现在这年轻人,哎,一代不如一代。”
他这老气横秋的模样,看得夜凌寒又是一阵娇笑。
“夫君说的是。”夜凌寒顺着他的话,玩味地说道,“这种废物,确实不配拥有那块‘仙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妖异的凤眸看向苏晨,带着一丝蛊惑:“不如,等他们打完了,我们把东西拿回来?”
苏晨的身体猛地一僵,警铃大作。
【又来了!这疯婆子又在试探我!想拉我下水?】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有格调的吃瓜群众好不好!那破石头谁爱要谁去,别来沾边!】
他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娘子此言差矣!”
“我们是正道人士,是文明人!怎么能干这种趁火打劫的勾当?”
“再说了,”苏晨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一脸严肃,“那块石头那么脏,被那么多人摸过,沾满了别人的口水和怨气,拿回来多晦气?我这人有洁癖的。万一影响了我这张英俊无俦的容颜怎么办?对于我们‘苟道’修士来说,一张完美的脸是最好的护身符,你懂吗?”
夜凌寒看着他那一脸“我的脸比帝兵还重要”的自恋表情,彻底无语了。
她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下方的战局再次剧变!
王家二祖眼看大阵即将崩溃,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不能再等了!
“吼——!”
他仰天怒吼,猛地张口,从体内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
宝镜只有巴掌大小,镜面锈迹斑斑,但当它出现的瞬间,一股还要强于大圣兵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全场!
“是‘镇魂古镜’!王家的准帝兵!”暗中,有劫匪失声惊呼。
王家二祖没有丝毫尤豫,将体内燃烧着寿元的圣力,疯狂灌入宝镜!
嗡!
青铜宝镜光芒大放,一道灰蒙蒙的神光,如同跨越时空的利剑,瞬间锁定了那尊正在疯狂捶打屏障的石人傀儡!
石人傀儡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戛然而止!
然而,也就在他拼尽全力定住石人傀儡的瞬间,那柄斩开天地的血色长刀,和那片腐蚀万物的剧毒云海,已经狠狠地劈在了大阵最薄弱的位置!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
那道金色的守护屏障,再也支撑不住。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鸡蛋壳,在无数道绝望的目光中,轰然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