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
纯粹的毁灭,在碰撞的中心点轰然绽放!
灰色神光与黑色音波,不再是虚无的能量,而是化作了世间最原始的两种法则,彼此撕咬,相互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法则崩碎时,那种足以撕裂神魂的尖锐嘶鸣。
嗤——嗤——嗤——!
碰撞的中心,空间象一块被泼上浓硫酸的破布,被疯狂地腐蚀、扭曲,最终化作一个不断扩大的漆黑空洞。
空洞边缘,混沌电光闪铄。
从内部喷涌出的虚空乱流,切割着现实世界的一切!
大地在哀嚎。
山川在崩塌。
方圆数千里,彻底归于虚无。
那些躲在暗处,准备坐收渔利的劫匪们,此刻亡魂皆冒。
谁能想到,一场稳操胜券的猎杀,竟会演变成两件准帝兵的极限一换一!
“跑!”
“都他妈是疯子!”
一名离得稍近的大圣,护体圣光如玻璃般应声破碎,他的惨叫只发出半声,神魂与肉身便被馀波碾成了最细微的粒子。
恐慌,如同瘟疫。
再也无人觊觎那块仙金。
现在,活下去是唯一的奢望!
无数道流光从黑暗的角落仓皇射出,头也不回地向着死亡绝地之外疯狂逃窜。
黄金战车的车顶。
王家二祖燃尽了神魂,他的身躯在那道灰色神光射出时,便已化作飞灰。
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只为给王家换取一线生机。
他赌,这一击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九幽丧魂钟的凶威,超出了他的预料。
镇魂古镜的灰色神光在僵持了不到三个呼吸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被那道死亡涟漪,轰然吞噬!
“不——!”
战车内,王腾亲眼目睹了最后的希望破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死亡的黑色音波,威势不减,朝着他这辆孤零零的黄金棺材,横扫而来!
完了。
王腾双眼翻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这位“有大帝之姿”的王家少主,在死亡面前,被当场吓晕。
……
观影席上。
苏晨看得是热血沸腾,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专业!这才叫专业!这特效,我给满分!”
他一边鼓掌,一边切换到专业的战地记者模式,进行着最后的总结陈词。
【看到了吗?这就叫敬业!为了一个空壳子,两个准帝兵对轰,王家这老头更是狠人,说燃魂就燃魂,眉头都不皱一下,堪称年度最佳演员!】
【啧啧,这下凉透了。王腾这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低调点。不过话说回来,这五千亿的烟花,听着就是比过年的鞭炮响亮啊!
苏晨的脸上,是那种看完了年度爽剧大结局后,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甚至还拿起小几上的百花酿,对着下方那片毁灭的中心,遥遥一敬。
“走好,大冤种,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夜凌寒看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发现这种以上帝视角,俯瞰众生在自己编织的剧本里走向毁灭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夫君,戏看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她凑到苏晨耳边,吐气如兰。
“走?走什么走?别急!”
苏晨一把拉住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
“你没看到吗?彩蛋!还有彩蛋!制作组放彩蛋了!”
就在那道死亡音波即将吞噬黄金战车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何方妖孽,敢动我王家麒麟儿!”
一声暴喝,裹挟着无尽威严与滔天怒火,如神谕般在天地间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灿剑光,不知从何处而来,仿佛撕裂了时空,后发而至!
那剑光霸道到了极致!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那不可一世的死亡音波,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象个肥皂泡,“噗”的一声被轻易地从中剖开!
剑光馀势不减,带着斩灭万古的锋芒,直直劈向那口九幽丧魂钟!
当——!!!
九幽丧魂钟发出一声震天哀鸣,钟身剧烈震颤,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飞出数千丈!
钟身之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色剑痕!
“王!战!天!”
黑暗中,那个神秘大圣终于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戏谑,只剩下无尽的忌惮与……恐惧!
紧接着,东方的天际线被一片刺目的金光彻底撕裂!
上百艘王家战船,组成巨大的剑形数组,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金色天剑,破空而来!
旗舰之上,一名身穿金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君临天下,执掌生杀的无上霸气,便笼罩了整片天地!
北域王家当代家主,王腾的父亲,绝世猛人——王战天!
他的身后,还站着三名气息丝毫不弱于王家二祖的大圣强者!
王家的援军,倾巢而出!
一股柔和的金光托住黄金战车,缓缓飘向旗舰。
王战天看着被抬出来,昏迷不醒且一身狼借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下方化作虚无的战场,和那面光芒黯淡的镇魂古镜。
他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杀意,正在从他体内疯狂弥漫!
“封锁天地,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王战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我要这些杂碎为我儿,为我王家死去的族人陪葬!”
他缓缓抬手。
一柄比之前那道剑光更加璀灿,更加霸道的金色神剑,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
一场由黑吃黑引发的夺宝之战,在这一刻,彻底升级为……不死不休的复仇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