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大陆,东荒极东。
这里是被时空遗弃的坟场——葬仙渊。
无尽混沌与狂暴乱流在此地交织成永恒的风暴,撕扯着一切法则。
传说上古有仙陨落于此,其不朽仙躯的怨念,将这片天地化作了生命的绝对禁区。
即便是大圣踏入其中,道躯与神魂也会在瞬息间被磨成虚无。
葬仙渊最深处,一处连光都无法抵达的漆黑断崖上。
一道绝美的身影盘膝而坐。
她身着破碎的玄黑帝袍,黑瀑般的长发随意披散。
正是夜凌寒。
她双眸紧闭,那张妖异绝美的脸庞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
她周身一道道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的黑色闪电,正蛮横地吞噬着周遭那混乱暴虐的时空能量。
那些足以让准帝道心崩溃的狂暴能量,涌入她体内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讲理的意志强行碾碎、吸收。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
夜凌寒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焚烧着暗红色魔焰的妖异凤眸。
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绝对威严。
在她睁眼的瞬间,整个葬仙渊那喧嚣亿万年的时空乱流骤然一滞。
万千风暴,齐齐喑哑。
“大帝三重……”
夜凌寒红唇轻启,声音慵懒却透着一丝不悦的沙哑。
她审视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秀眉微蹙。
太慢了。
恢复得还是太慢。
十万年的封印,还有这篇天地那该死的天道枷锁,让她的本源亏损得太过严重。
仅凭这葬仙渊的残羹冷炙,想重归天仙境的巅峰,还远远不够。
“哎……”
她幽幽一叹,妖异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独属于至高者的烦躁。
随即一张俊美得不象话,嘴角总是挂着懒洋洋笑意,内心却腹黑无比的脸毫无征兆地跃入她的脑海。
那个叫苏晨的小男人。
那个敢在日记里骂她是“疯婆子”的有趣玩具。
那个身上藏着无数秘密,连她都看不透的奇怪家伙。
“小夫君……”
夜凌寒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红唇。
她眼底的魔焰跳动得愈发剧烈。
“本座……有点想你了呢。”
她想念的是那份“愉悦”。
想念他被自己“审判”时,那副又惊又怒又不敢反抗的怂样。
那种乐趣是她孤寂了十万年唯一的色彩。
“咯咯……”
一想到苏晨那丰富多彩的内心戏,夜凌寒便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娇笑,驱散了那份因修炼缓慢而生的烦躁。
“算了,还是先恢复实力。”
“等本座再恢复一些实力,就回去找你。”
“到时候,再好好‘审判’你一次。”
夜凌寒站起身,破碎的帝袍在虚无的风中飘动,勾勒出足以令神魔都疯狂的曲线。
她看了一眼身下那片被吸干了能量、已然开始崩塌的断崖,眼中满是嫌弃。
“这里的能量已经不够了。”
她的目光投向葬仙渊更深处。
那片被更浓郁混沌风暴笼罩的内核局域,连她的神念都无法完全穿透。
传闻陨落天仙最后的执念与仙骨,就镇压在那片局域的中心。
“希望……那里能有点让本座提起兴趣的东西。”
夜凌寒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闲庭信步般踏入那片禁区。
周围那些足以撕裂大圣的恐怖时空风暴,在她面前温顺得如同溪流。
很快,她便来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山脉前。
整座山脉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念与死气。
山脉中心,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狰狞张开。
裂谷底部,隐隐传来阵阵被压制了无数岁月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咆哮。
“哦?”
夜凌寒的脚步停下,那双妖异的凤眸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兴味。
“这里面……好象关着一个了不得的小东西呢?”
她能感觉到裂谷底部镇压着一个极其强大的灵魂。
那灵魂的本质与玄元大陆的生灵截然不同,充满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冷、暴虐与毁灭的气息。
“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具。”
夜凌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伸出白淅如玉的纤纤玉指,对着那座镇压着裂谷的黑色山脉随意地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