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庄年懂得斐的小心思,大方的给了他台阶,镇压住他的小挣扎,吻着他轻声哄慰道:“好了,别闹了。”
斐也知道庄年耐心有限,开放所有权限任他为所欲为,用额头抵着雄虫肩上的绯色齿痕,红着眼框委屈道:“您就会欺负我~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庄年动作温吞,轻声质问:“刚才不还说要去找别虫?还要和别虫上床?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怎么觉的你是真能干出来?”
斐摇头,伸手扣上庄年的后脑勺,抓着雄虫的头发和他离的更近一点:“不,不是的……是,是气话……”
庄年轻吻斐的唇畔,不解:“气什么?”
斐吸着鼻子不说话,抿着唇委屈的看他。
庄年吻的更深一点:“气什么?”
庄年:“……”对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句呢。
“不是你说要攒嫁妆?还让我给你介绍别虫?”庄年用力,问他:“你是谁的虫?要嫁给谁?”
“呜,我,我……”
“说!你是谁的虫?!”
斐不说,脑袋顶着枕头往前滑了一下,半响,才模棱两可的说:“我是,是我爱的虫的……我~我爱他~很爱~很爱~”
后来两只崽崽在隔壁听自家父亲大人,逼着自家雌父叫了一整夜的“先生”和“老公”,天亮了都没停下。
子铮和幽南听雌父父的声音沙哑带着哭泣,十分可怜。难过的坐在地上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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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醒来抚着胀鼓鼓的肚子,红着眼框看一眼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低头咬他一口:“啊呜~”
庄年眼皮微撩,扣着偷袭自己的色虫子亲一口。
庄年还没睡醒,侧身搂住他:“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斐一想到昨晚雄虫对他做的事,就感觉很难过,咬唇道:“不喜欢我,还碰我,您就是馋我的身子。”
庄年奇怪:“难道你没馋我?”
斐:“可我是喜欢您爱您,所以才馋您的。”
庄年:“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说爱就爱?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斐抿唇:“那您连说都没说过呢!”
庄年:“我是没说过,但我做了呀。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对你不好吗?再摸着良心说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斐:“……”
庄年:“好好想想,你为我做过什么?”
斐想不起来,他似乎确实没为雄虫做过什么,连引以为傲的军功和丰厚的嫁妆,雄虫都一分没拿他的。
他……
他似乎一直在打着爱的名义拼命索取,却从未付出过什么。
斐惊觉自己压榨雄虫太过,抿唇小声道:“可,可如果您娶的是别虫,也会对他这么好的……”没错,自己根本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雄虫也不是非他不可。他娶了谁,都会对他这般好的。
庄年觉得斐真是爱钻牛角尖,坐起身问他:“知道‘如果’是什么意思吗?”
斐抿唇:“表假设。”
庄年:“对啊!一个根本就没有出现的情况,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凭空构想,来否定现实里发生的一切?”
斐:“……”
庄年:“如果照你的想法,我是不是也可以假设一下?假设你嫁给别虫,你一样会对他死心塌地?也一样会为他吃醋生崽?也一样可以和他赤裸相见?说爱他?喜欢他?叫他雄主?为了一个雌君的位置而和别虫争的头破血流?”
斐愣怔,下意识的摇头:“不会,我……”
庄年挑眉:“不会?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会单身一辈子吗?你暴乱的精神力同意吗?”
斐无言:“我……”
庄年伸手扣住斐的下巴,没什么情绪的说:
“你要真想掰扯,我也要说,你嫁我不就是为了我的信息素?不就是想安抚你暴乱的精神力吗?你串改匹配度带着目的接近我,那是喜欢吗?是爱吗?我有说过你什么吗?”
“你天天为了那点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和我闹,天天想着如果这,如果那,那不如假设一下,如果你嫁给的是别虫,人家会这么惯着你吗?”
庄年说着将浑身赤裸眼框通红的斐往怀里一揽,侧身往屏风后躲的同时,拿起手边的抱枕朝窗外砸了出去。
斐回神,听窗外传来两声沉闷的摔落,还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哎呀~呀~”
两只崽崽偷听自家双亲的墙角,费了九牛二虎的力刚爬上窗柩,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呢,就被自家雄父一个枕头砸了出去。
可怜两条蛇蛇被连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吐着蛇信子觉得蛇生无望,圈成一团在地上装死。
斐用精神力带动风声,将窗户啪的一关,抿唇看向庄年。
“先,先生……”
“……”
“我……对不起……”
“……”
“您,您能原谅我吗?我……”
“……”
雄虫刚才的话令军雌茅塞顿开,想着确实如此!
因为“如果”和“假如”是这世上最最没用的两个词,真的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不提也罢。
庄年看着红着眼睛冲自己流泪的军雌,一如既往的轻叹,伸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吻着他湿漉漉的眼睫问他: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又让我来哄你,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
雄虫不哄还好,一哄,军雌更委屈了,窝在自家雄主怀里抽抽噎噎的打着嗝,先生、老公、丈夫、雄主……乱七八糟的瞎叫一气。
庄年简直被磨的没脾气,抱着斐去洗漱,看他乖乖张开双腿任由清理,刚觉得他变懂事了,就听窝在怀里的虫小声道:
“雄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庄年:“又来?”
斐忙摇头,说:“不是乱问,是……是……”
庄年挑眉:“什么?”
“您,”斐勾着自家雄主的脖颈,看着雄虫肩上的那枚齿印,小声道:“您对我除了责任,有喜欢吗?哪怕一点点都好……”
庄年:“……”
斐吸鼻子,忍不住哽咽道:“没,没有嘛?”
庄年啧一声,用手复住军雌因灌溉而微微隆起的小腹,反问他:“责任会让你的肚子变成这样吗?”
斐呆滞,随即反应过来,高兴的在自家雄主怀里蹦个高高,眼睛亮闪闪的道:“那您说一句喜欢我嘛~想听!”
庄年:“……”
斐将耳朵支在自家雄主唇边,鼓励道:“您别害羞嘛~大不了咱们小点声,不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