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谦就带著眾人,来到了山顶那座“白骨神殿”前。
神殿大门由两根交叉的巨型兽腿骨构成,骨骼表面铭刻著暗紫色的诡异符文,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散发出强大的禁制之力。
“主人,这上面是骨魔用自身本源骨血设下的禁制,与它的气息相连,想要破开恐怕”
炎姬话还没说完。
徐谦已经抬起了脚。
没有丝毫的蓄力,也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脚,踹在了两根腿骨的交叉点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足以抵挡诡將全力一击的骨门禁制,上面的符文在一瞬间疯狂闪烁,然后像是过载的灯泡一样,齐齐爆裂。
两根比水桶还粗的巨大腿骨,应声而断,碎成了无数截。
“谁?!”
“敢闯我的白骨神殿!”
一声饱含愤怒与暴虐的咆哮,自神殿深处滚滚而来,掀起的气浪甚至让跟在后面的龙国选手们都站立不稳。
紧接著。
一股正在疯狂攀升,即將由诡师蜕变为诡將的恐怖气息,从神殿之中轰然爆发!
“谁敢打扰老子闭关!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咆哮声中,一个身高超过三米,通体由漆黑骨骼构成,背后生著一对巨大骨翼,手提一柄白骨镰刀的恐怖身影,从神殿深处冲了出来。
它,正是白骨山之主,“骨魔”!
此刻,它正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一股股强大的诡气在它周身疯狂盘旋,几乎凝成了实质。
它那两个由幽蓝色火焰构成的眼眶里,燃烧著被打断清修的无尽怒火。
然而,当它衝出神殿,看清门口站著的,那个神情平静的徐谦时。
它身上滔天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战慄与恐惧!
“这这股威压”
骨魔高大的身躯猛然僵在原地。
它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是何等的恐怖,何等的高贵!
那是一种,它只在最古老的传承记忆中,才窥见过一角的,属於帝王的气息!
“不不可能”
骨魔的声音都在发颤。
它那正在疯狂攀升、即將衝破壁垒的气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嚇与臣服本能,瞬间失控,在体內疯狂乱窜。
“噗!”
一口浓郁的黑色诡气从它口中喷出,它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突破,失败了!
它不仅没能晋级诡將,反而因气息紊乱而遭到反噬,受了不轻的內伤,本源都动摇了。
“你你到底是谁?!”
骨魔盯著徐谦,那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其中混杂著惊恐、愤怒,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徐谦看著它这副又惊又怒又怕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本来,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借根肋骨用用。”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嚇。”
“自己就把自己给玩废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听在骨魔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伤人。
什么叫我自己把自己玩废了?
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用那股恐怖的威压嚇我,我他妈现在已经是尊贵的诡將大人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我跟你拼了!” 骨魔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愤怒和不甘所吞噬。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挥舞著手中的白骨镰刀,就要朝著徐谦衝过来。
然而,它刚提起镰刀,迈出一步。
“噗通!”
一声熟悉的,沉闷的,骨头撞击石头的声音,又一次响彻了整个白骨山顶。
骨魔那高大的漆黑骨架,双腿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又又跪了。
跟在徐谦身后的龙国选手们,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甚至懒得再喊“臥槽”和“牛逼”了。
有人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直播间里,龙国的观眾们则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又跪一个!我宣布,『下跪』已经成为我们谦神专属的领域技能了,领域之內,眾生平等,都得跪!”
“这骨魔也太惨了,冲级被打断,出门就下跪,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我愿称之为『诡异副本年度最惨boss』!”
“最新消息,鹰酱直播间那个专家已经不分析了,他现在正在表演用头砸键盘,说要测试一下键盘的硬度。”
白骨神殿前。
骨魔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整个诡生,都彻底灰暗了。
它想不明白。
它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它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和绝望时。
徐谦,已经走到了它的面前。
“別跪了,起来吧。”
徐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
“既然你现在不方便,那这肋骨,我就自己取了。”
说完,在骨魔那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徐谦伸出手,在那由特殊材质打造,坚硬无比的黑色骨骼上,隨意地敲了敲,像是在挑西瓜。
“嗯,这根不错,够粗够硬。”
他点评了一句,然后手指在那根最粗壮的肋骨上,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声响。
一根最坚固,蕴含著骨魔本源力量的肋骨,就这么被徐谦,轻而易举地掰了下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像是丟一根没用的木柴一样,隨手將其拋给了身后那个接了任务的龙国选手。
“拿著,任务完成了。”
那个龙国选手,呆呆地接住那根还散发著强大诡气的肋骨,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而骨魔,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缺口,以及那个拿著自己肋骨,一脸喜色的活人。
它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哭声,是如此的悽惨,如此的委屈,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被哪个渣男,给骗財骗色,最后还被噶了腰子呢。
徐谦看著地上那哭得骨架子都在颤抖的骨魔,眉头微皱。
“哭什么,一根骨头而已。”
他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眾人。
“好了,谁还有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