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道足以將诡帝都彻底撕碎的杀戮风暴，在触碰到徐谦指尖的剎那，没有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掀起。
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凭空抹去，吞噬得一乾二净。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在死寂的手术室里迴荡。
徐谦咂了咂嘴，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种令神魔都为之胆寒的嫌弃神情。
“味道还是不行。”
“一股子陈年老醋兑了工业酒精的味儿，又酸又冲鼻。”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 critique 一道失败的菜品。
“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神』，能不能在味道上创新一下？”
“天天不是脚丫子味，就是臭袜子味，现在又来个老陈醋味，是想把我直接齁死，好继承我的游乐园吗？”
“”
杰克，或者说杰茜卡，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空洞地望著徐谦，望著他那张写满了“真难吃”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诡生，都变成了一个荒诞、可悲的笑话。
自己赌上一切，引爆本源的至强一击。
在这个男人的嘴里，竟然只是老陈醋味儿的？
而且，还被如此直白地嫌弃了？
“哇——！”
又一声哭嚎冲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
这一次的哭声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羞辱。
只剩下纯粹的，彻底的，连灵魂都被碾碎的绝望。
她忽然觉得，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魔鬼。
而是一个专门为了克制自己而诞生的，宇宙终极的天敌。
她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整个人如同一滩融化的烂泥，瘫在地上。
屈辱的泪水决堤而出，將那张曾让她引以为傲的完美脸庞，彻底淹没。
徐谦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剥皮行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又一个。”
“我这几位爷爷抓回来的『玩具』，心理素质怎么一个比一个差？”
“全是玻璃心。”
他一边吐槽，一边信步上前，像是拎一只犯错的小猫，单手將哭到快要脱水的杰茜卡给拎了起来。
“行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欠揍感。
“再哭下去，你这张漂亮脸蛋可就了。”
“到时候，就真的不好看了。”
杰茜卡的哭声猛然一滯。
她抬起头，那双同样猩红，却比莉莉丝的眸子更清澈、更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徐谦脸上。
那眼神里翻涌著无尽的怨毒。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不想怎么样。”
徐谦笑了。
“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杰茜卡愣住了。
“没错。”
徐谦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把你那个『剥皮神格』，交出来。”
“然后，认我为主。”
“我就，饶你一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绝对霸道。
杰茜卡的血色眸子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神格。
那是她一切力量的本源，是她身为“神”的唯一证明。
交出去，她將失去所有，沦为一个可以被任意宰割的凡物。
可是
如果不交
她瞥了一眼徐谦脸上那和善到让她灵魂都在尖叫的笑容。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步上墨菲斯的后尘。
被这个魔鬼，当成“老陈醋味儿”的餐后甜点，彻底吞噬。
一边，是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另一边，是自己的性命。
这个选择题，她只用了一秒钟。 杰茜卡死死咬住嘴唇，然后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
她催动最后的力量，从本源之中，缓缓逼出了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
那晶体通体由最纯净的白光凝聚而成，表面铭刻著无数代表“纯净”与“秩序”的神秘符文。
纯净神格。
“给给你”
她的声音里，浸透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颤抖著將神格递到了徐谦面前。
“这就对了嘛。”
徐谦满意地点头，接过了神格。
然后，在杰茜卡呆滯的注视下，他隨手將那枚神格丟进了自己的嘴里。
“嘎嘣。”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
“嗯，薄荷味的，还挺清爽。”
徐谦一边嚼，一边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比前两个好吃多了。”
杰茜卡：“”
她看著那个把自己的本源神格当成饭后薄荷一样嚼著吃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就在徐谦吞下那颗纯净神格的瞬间。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你，成功收服隱藏boss：剥皮行者『杰克』（杰茜卡）！】
【你已获得『纯净神格』！】
【恭喜你，已成功集齐『恐惧』、『梦魘』、『纯净』三大神格！】
【你已满足开启『终极狂欢』的所有条件！】
【是否立即开启？】
“终极狂欢？”
徐谦看著任务面板上那个闪烁著七彩光芒，充满诱惑的选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自闭的杰茜卡。
又看了一眼正抱著膝盖，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他的莉莉丝。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不急。”
他在心里对系统默念了一句。
然后，他走到那两个已经被他彻底玩坏的“神明”面前。
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著几分“和善”的笑容。
“餵。”
“你们两个，想不想看一场全宇宙最精彩、最刺激的”
“马戏表演？”
莉莉丝和杰茜卡听到这话，身体同时狠狠一颤。
她们抬起头，用一种混杂著极致恐惧与深深不解的视线，望向徐谦。
马戏表演？
这个魔鬼，又想干什么？
然而，不等她们有任何反应。
徐谦的身影便带著她们两个，从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们已经出现在游乐园的另一个区域，一个充斥著疯狂与混乱气息的地方。
疯狂马戏团！
一座由无数扭曲、斑斕的帐篷搭建而成的巨大马戏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在马戏团的最中央。
一个身高超过百米，长著三个脑袋、六条手臂的巨大怪物，正在进行著无聊的表演。
他的三个脑袋，分別呈现著“喜”、“怒”、“哀”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那六只手臂，正將三颗由诡尊级强者头骨製成的杂耍球拋向空中。
他，就是这座马戏团的主人。
也是这个游乐园里，最后一个隱藏的boss。
以玩弄人心、散播混乱为乐的混乱之神！
“阿丑”！
当他看到那个带著两个“熟人”，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速之客时。
他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同时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哦？”
他那三个脑袋，同时发出了三种不同音调，但同样充满了玩味与狂热的声音，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和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竟然来了这么多有趣的观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