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蕴含著创生之力的七彩神光涌入林天体內的剎那。
林天僵住。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早已枯死、堵塞的经脉,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源液的千年枯藤,竟在疯狂地抽出新芽!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重生之感。
乾涸龟裂的河床,迎来了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生命天河!
“轰!”
一声闷雷在他丹田气海深处炸响。
那道困了他十几年,让他受尽屈辱的先天枷锁,在这股伟力面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瞬间被衝垮!
精纯的灵气倒灌而入!
沿著他被重塑后坚韧百倍的经脉,化作咆哮的洪流,疯狂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旁边的林振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著自己孙子身上那不断攀升的恐怖威压,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重塑经脉?
一步登天?
这已经不是凡人手段,这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点石成金!是仙人才能施展的创世神跡!
他颤抖地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徐谦。
这一刻,林振南心中对“神”这个字的认知,被彻底顛覆,又被重新铸造。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敬畏与感激,双腿一软,便要跪下。
“老爷子。”
徐谦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托住了林振南,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他是我徒弟,我为他做事,天经地义。”
徐谦收回按在林天丹田上的手,目光落在这个仍在顿悟中蜕变的少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天生剑胎。
这块璞玉,比他想像中还要完美。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半小时后。
林天的气息最终稳固在了一个恐怖的境界——金丹巔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也仅有一步之遥。
他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澎湃力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晶莹如玉、毫无瑕疵的皮肤。
林天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恍惚。
我可以修炼了?
我不再是那个跑两步都会咳血的废人了?
“感觉如何?”
徐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天浑身一震,猛地惊醒,他看向眼前这个赐予他新生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再跪。
因为他知道,再多的叩拜,也无法表达这份恩情的万一。
他只是深深地,用尽全身力气,鞠了一躬。
“师父!”
这两个字,他喊得无比用力,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弟子林天,拜见师父!”
“此后余生,愿为师父之剑,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起来。”
徐谦笑了笑,伸出手指,在林天眉心处轻轻一点。
“嗡——”
剎那间,一部浩瀚磅礴的古老剑诀,化作洪流涌入林天的脑海!
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虚无的宇宙。
他看到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 那剑光亮起,斩断了时光长河,劈开了星辰寰宇,就连高高在上的天道,都在这一剑下哀鸣、崩碎!
“此诀,名为《斩天道》。”
徐谦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自创的剑道,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天从那无尽的震撼中回过神,重重地点头。
他的双眼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师父的期望,他绝不会辜负!
搞定了林天,徐谦没有在小山村久留。
他拒绝了林振南杀鸡宰羊的热情挽留,带著脱胎换骨的林天,以及依旧在重塑三观的赵立和韩薇,登上了直升机。
下一个目的地——龙国东部沿海,静海市。
机舱內,赵立看著一份新资料,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谦神,这次的学生有点特殊。”
资料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
照片里的少年戴著大大的黑框眼镜,头髮乱得像鸟窝,神情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与神经质。
姓名:张楚嵐。
体质描述:通灵之体。
徐谦看著“通灵之体”四个字,眉梢微挑。
这种体质,天生阴阳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是与阴间沟通的天然桥樑,也是那些不乾净的东西眼中的绝佳补品。
“他现在在哪?”徐谦问。
赵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
“他几个月前开始,就一直说自己能看见诡,还说有个穿红衣服的女诡,夜夜都来找他。”
“家里人当他疯了,就把他送了进去。”
“精神科?”
徐谦闻言,不禁失笑。
看来这个叫张楚嵐的小子,是真的被缠上了。
而且,能把一个通灵之体折磨到送进精神病院,那只红衣女诡,实力怕是不弱。
“有意思。”
徐谦的指尖在资料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掠过一抹冷意。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预定的学生。”
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气中。
惨白的病房里,一个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少年正蜷缩在墙角,抱著膝盖,抖如筛糠。
他脸上满是恐惧与崩溃。
“別別过来”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死死盯著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那里站著什么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而在他面前,確实站著一个东西。
一个穿著红衣,长发及地,面色惨白如纸的女诡。
她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少年的恐惧,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已然达到了诡將巔峰!
就在这时。
病房那扇为了防止病人逃跑而特製的、坚固无比的钢铁大门。
“吱呀——”一声。
被一只手,从外面,轻描淡写地推开了。
徐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越过惊恐的少年,落在了那只红衣女诡的身上,眼神冰冷。
“看来,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