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破碎的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象是从深海中猛地浮上了水面。
他大口地呼吸着,感受空气重新灌满肺部的感觉。
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周围的墙壁不再是之前那种中世纪城堡的风格。
而是变成了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墙面,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线和仪表,象是一艘巨大飞船的内部。
路明非挣扎着坐起来,发现那个肯德基先生留下的包裹就在手边。
路明非拿出一支手电筒,打开。
楚子航,苏晓蔷,陈雯雯,零,还有其他几个跑龙套的,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显然也刚刚从各自的幻境中挣脱出来,还没完全清醒。
路明非赶紧跑过去,先是扶起了苏晓蔷。
“喂,没事吧?”
他摇了摇她。
苏晓蔷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看着路明非,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斗。
“我刚才梦到梦到你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路明非的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是真的被吓坏了。他伸出手,笨拙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
不远处,陈雯雯也醒了过来。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的幻境,是关于路明非的。
在幻境里,赵孟华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为什么明明喜欢自己,却还要对路明非那么好,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备胎。
每个人,都在幻境中,窥见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陈雯雯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
“我们这是在哪?”
楚子航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他站起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
路明非放开苏晓蔷,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那个所谓g的声音。
“恭喜各位演员,成功通过了第一幕的试炼。作为奖励,现在开启第二幕的隐藏剧情——迷宫寻宝。”
“请在三十分钟内,找到位于迷宫深处的贤者之石。成功找到宝藏的队伍,将获得离开城堡的钥匙。
失败的队伍,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哦。”
“那么,游戏,现在开始。祝你们好运。”
声音落下,他们面前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更加庞大,如同蚁巢般的巨大迷宫。
而他们的身后,墙壁则缓缓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迷宫寻宝?贤者之石?失败了就要被做成收藏品?”
徐岩岩听着广播里的声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他妈是人玩的游戏吗?我们是在拍《电锯惊魂》吗?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在自己的身体里找钥匙了?”
“闭嘴!”
苏晓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小天女。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楚子航的声音冷静得象冰,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们只有三十分钟。”
众人面前的迷宫,象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无数张黑洞洞的嘴。
信道四通八达,墙壁是冰冷的金属,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闪铄着不明光芒的指示灯,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的诡异美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象是某个大型机房。
“分头行动,还是”
陈雯雯小声地问,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不能分开。”
楚子航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分开只会让我们更容易被逐个击破。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在这个鬼地方,落单就意味着死亡,这是恐怖片里用无数龙套的生命换来的血的教训。
“那我们走哪条路?”
路明非看着眼前至少七八个岔路口,感觉自己的选择困难症又要犯了。
“等等。”
一直沉默的零突然开口了。她走到一面墙壁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管在线轻轻触摸着,象是在感受它们的脉搏。
“这些管线,有温度差异。”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大部分是冷的,但有一条,是温的。而且,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众人都是一愣。
零指着右前方第二条信道说:“那条信道里的管线,能量流动的方向,是向前的。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这个由能量构成的尼伯龙根里,能量流动的方向,很可能就是通往内核局域的方向。
“走这边。”
楚子航当机立断,选择了零指出的那条路。
众人紧随其后。
路明非走在苏晓蔷身边,忍不住多看了零一眼。
这个平时安安静静,象个人偶一样的女孩,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能力。
他感觉自己身边这群人,除了自己,好象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团队沿着零指引的信道,一路深入。迷宫象是没有尽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新的岔路口。
但每一次,零都能准确地找出那条“正确”的路。
这让路明非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不象是在探险,更象是在回家。
零就象那个熟悉家里每一条线路的女主人,而他们,只是跟着她的一群客人“喂。”
苏晓蔷突然用骼膊肘捅了捅路明非。
“干嘛?”
“你觉不觉得,陈雯雯有点不对劲?”
苏晓蔷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在他们前面的陈雯雯。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陈雯雯低着头,默默地走着,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路明非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她好象很害怕。”
路明非说。
“不是害怕。
苏晓蔷的直觉,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是一种心虚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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