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他!”
零最先反应过来,冷静的声音象一盆冰水,将发呆的众人浇醒。
路明非也立刻回过神来,大喊一声,举起双枪,准备为穹顶上的楚子航提供火力支持。
就在这时,整个走廊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所有的镜子里,都浮现出了夏弥那张带可爱又可恨的脸。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玩味,在整个镜子走廊里回荡。
“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魔镜内核,真没劲。”
“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穹顶之上,那面被路明非标记出来的,小小的青铜八角镜,突然光芒大盛!
镜面之中,猛地伸出了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无数破碎镜片拼接而成的狰狞利爪,带着呼啸声朝着刚刚站稳身形的楚子航狠狠地抓了过去!
那利爪巨大无比几乎屏蔽了小半个穹顶,仿佛能将一切轻易撕碎!
就象是恐怖电影里最骇人的怪物,突破了次元壁,降临到了现实。
利爪的每一个关节,都是由成百上千块锋利的镜片拼接而成,每一次活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师兄小心!”
路明非大喊出声。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楚子航被那只巨爪抓住,然后象个脆弱的布娃娃一样,被轻易捏成碎片的血腥场面。
然而,穹顶之上的楚子航,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的致命一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里,只有冰冷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冷静。
不退,反进!
在巨爪即将落下的前零点零一秒,楚子航的身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脚下的镜面,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爆发力,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而他本人,则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不闪不避,正面迎向了那只从天而降的镜之魔爪!
手中的暴食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纯黑色的轨迹。
当——!
刀爪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镜子走廊都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斗着。
穹顶上无数镜片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下面的地板上。
下一秒,撞击的中心爆发出了一团刺眼夺自的火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众人才看清了穹顶上的景象。
楚子航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脚下的镜面也被他用脚跟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黑色的刀柄,一滴一滴地落在镜面上,迅速凝结成血珠。
不过那只巨爪也被楚子航这一刀劈开一个巨大的活口,几乎被一分为二。
平分秋色!
“这家伙还是人吗?”
徐岩岩看着穹顶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下面的人,火力掩护!”
苏晓蔷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兴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她没有丝毫的尤豫,大喊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双枪。
“砰!砰!砰!砰!砰!”
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声,在混乱的走廊里响起。
她没有去攻击那只巨爪,因为她知道,以弗丽嘉的威力,对那种级别的怪物,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的目标是那些正试图从穹顶四周的镜子里伸出来,想要干扰楚子航的,一条条由镜片组成的触手!
每一发由炼金术加持过的弗丽嘉子弹,都象一枚枚精准的制导导弹,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些扭动的触手。
子弹击中目标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爆开了一团冰冷的,带着浓郁寒霜的雾气。
那些由镜片组成的触手,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立刻被极寒的能量所侵蚀,从内到外,迅速被冻结成了一座座晶莹冰雕。
然后在自身重量和能量紊乱的作用下,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纷纷扬扬落下。
“干得漂亮!”
路明非看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象是在看一部好莱坞顶级特效的动作大片,而女主角,就是他那个又飒又美的女朋友。
他也学着苏晓蔷的样子,双手紧握着那把对他来说还有些沉重的弗丽嘉,对着穹顶上那些看起来象敌人的目标,开始胡乱射击。
“砰!砰!砰!”
零没有开枪,她只是冷静地站在一旁,象一个最优秀的战场分析师,不断地报出那些即将出现的威胁点。
“左后方!”
“正上方!”
“右侧!”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正在激战的众人提供最重要的情报。
有了苏晓蔷和路明非的火力掩护,以及零的战场指挥。
穹顶之上楚子航的压力大减。
他得以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最强大的敌人身上。
那只巨爪在被劈开之后,并没有崩溃,无数细小的镜片,正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从四周的镜面墙壁上流淌而出,迅速地填补着伤口。
只过了短短几秒钟,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就已经愈合了大半。
“这样下去不行!”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里焦急万分:“这家伙能无限回血,师兄会被活活耗死的!”
必须想个办法,一击必杀!
楚子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手中的暴食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镜之爪斩得碎片纷飞。
但那只爪子,仿佛是不死之身。
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害,无论被斩断多少次,都会由周围的镜片重组,恢复如初。
而楚子航的体力,在这样高强度的,毫无保留的战斗中,正在飞速地消耗着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挥刀的动作也渐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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