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路明非惊喜地抬头,一个崭新的cherry黑轴突然出现在怀里,包装盒沉甸甸的,象一块厚实的黑巧克力。
“本小姐什么不知道?”
苏晓蔷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女王姿态。
“谢谢。”
路明非由衷地说。
“哼,算你识相。”
苏晓蔷扭过头,似乎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内心多少有点小得意和小紧张。
路明非嘴角上扬,手指摩挲着包装盒上的哑光涂层,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好象是村上春树在某本书里写的: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
可去他妈的不动声色吧!
追陈雯雯的时候他就被这句骗惨了。
于是,就在苏晓蔷转身的瞬间,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从身后将她圈住。
路明非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他能闻到女孩发梢传来那阵淡淡的香味儿,还有她身上独有的,像棉花糖刚晒过太阳一样的味道。
这一刻路明非才知道。
小天女是真有料啊!
这辈子,好象真的值了!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神秘的g,什么里世界,表世界,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路明非只想抱紧怀里这个真实又温暖的‘世界’。
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客厅空气变得粘稠。
苏晓蔷心跳得象一架失控的战鼓。
咚咚咚敲击着她的胸腔,也敲击着路明非的胸腔。
他他怎么敢?
这个衰仔!
几秒钟后,苏晓蔷的嘤咛推开路明非,脸颊红得象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你你干嘛!放开我!”
她结结巴巴,完全没了平时的女王气场,然后就象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进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路明非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愣在原地。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小天女肯定生气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路明非忐忑地走到苏晓蔷的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那个小天女?你没事吧?我我刚才性情了不,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门里传来苏晓蔷羞恼的声音:
“我没事!我要睡了!别来烦我!”
这下彻底完了。
路明非垂头丧气回到客厅,心想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了呢?
真男人一般都是循序渐进的啊!
得慢慢加快节奏!
路明非偷偷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框,尤豫半天打下一行字:
“抱一个女生,她没第一时间抗拒,这代表什么?”
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臂。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上面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香气。
真香!
路明非的脸也红了。
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上衣珍藏起来。
对了。
今晚就不洗手了吧
房间里,苏晓蔷背靠着门板坐下,心脏还在狂跳,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可路明非身上那股味道,依旧黏在鼻尖。
“抱那么用力干嘛”
苏晓蔷小声嘟囔,指尖抠着地毯上的绒毛,但为什么自己好象并不讨厌那个怀抱?
甚至还有点留恋?
苏晓蔷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路明非那张又怂又傻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越是想忘,那张脸就越清淅。
“烦死了!”
苏晓蔷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
她爬起身来,走到书桌前。
桌上摆着最新款的iphone(那时还没出到4s),旁边是chanel的唇膏和一本翻旧了的《挪威的森林》。
苏晓蔷拿起手机,想给哪个闺蜜发消息吐槽一下这混乱的心绪,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心情,大概就象书上写的那样:
“年轻的时候,即使身无分文,一贫如洗,也会享受生活,在没有列车的时候,我和他和猫躺在铁轨上,安静地简直像坐在湖底的床一样。”
只不过,她现在床铺柔软,铁轨却变成了路明非那家伙硬邦邦的骼膊。
“我不干净了!”
哎——
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去洗个澡,让热水冲掉这莫明其妙的烦躁。
至于路明非
哼!
自己抱着键盘傻乐去吧!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恩曦正抱着一桶家庭装乐事薯片,兴奋地拍着大腿:
“看到了吗长腿妞!看到了吗!上垒了!虽然只是个拥抱!但这是历史性的一大步啊!”
酒德麻衣在一旁迎合:
“不是!亲上去啊!倒是亲上去啊!这个怂包!急死老娘了!”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和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漂亮的锁骨:
“要是换成我,今晚就能让小箩卜明天连路都走不稳!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就得用雷霆手段,直接拿下!”
“小箩卜?”
苏恩曦停下嚼薯片:
“你给苏晓蔷起的外号?”
“不然呢?”
酒德麻衣挑眉:
“小白兔的猎物不就是箩卜吗,这种反差萌,放现在网络小说里就是妥妥的傲娇富家女模板,人气肯定高。”
“哇哦!”
苏恩曦发出了然的怪叫。
零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本《时间简史》精装版,仿佛这场青春闹剧与她无关。
“行了,别光顾着看八卦了。”
酒德麻衣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表情严肃起来:
“说正事。我们挂在bbs上的任务,除了预定的小白兔,还有另外三个人接取了,其中有一个老板特别交代过,让我们重点关注。”
“恩。”
苏恩曦调出资料: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头像,照片上的他留着不羁的长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背景是芝加哥的某个街头。
苏恩曦念着资料:
“美籍华人,自称是倒卖军火的,实际上是个自由赏金猎人,呃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之一,诺顿。让他现在接触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酒德麻衣放下酒杯:
“龙王觉醒需要契机,过早暴露在秘党或别的势力面前,风险太大,让路明非这个菜鸟和一位可能随时爆发的龙王组队,简直是往火药桶里填柴火。”
“老板的意思是,放手去做。”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音突然从三人不远处的音箱传出。
“老板!”
奶妈三人组立刻坐直身体。
客厅中央的投影屏自动亮起,雪花闪铄后,出现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孩形象,背景是阳光沙滩棕榈树。
路鸣泽躺在沙滩椅上,吸着一杯插着小伞的饮料,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