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胖子叫张天宝,他爹是张振远,正一品左都督,皇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
张振远乃是武将之首,在朝中很有话语权,他儿子自然也嚣张惯了。
沉玉楼心里乐了。
正想着怎么没有刺头让他杀鸡儆猴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正合他意。
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张天宝。
“你爹是左都督,官儿不小啊。”
张天宝下巴一扬,一脸得意。
“那是自然!”
沉玉楼冷笑。
“那你看看那边。”
沉玉楼指了指八皇子和九皇子。
“那俩,人家的爹是皇上,人家说什么了吗?”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孩子,“还有那几位,爹是亲王,是国公,人家说什么了吗?”
“就算真按你爹的官职排,你也得排在他们后头,轮得到你第一个挑?”
“在外面,你爹牛逼。”
“在这,你爹就是垫底。”
“你有啥嚣张的资本呢?”
沉玉楼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象是一个耳光,啪啪的抽在张天宝的脸上。
张天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哪受过这种气?
在家里,他就是天!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意思。
哪怕是他娘都得听他的话。
到了这,竟然成最差的了?
这心理落差他受不了!
“我不管!我不要住差的!我要回家!你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他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平日里这招很好用,他一打滚家里人都害怕。
“哦?想回家?”
沉玉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张天宝,我告诉你,宗学府这地方,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的张天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是爱出头吗?行,本官成全你。”
“从现在起,任命你为宗学府环卫组长!以后,咱们园区所有人的夜香,都归你倒!”
张天宝猛的从地上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沉玉楼。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倒!夜!香!听见了吗?”
沉玉楼一字一顿,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立刻,马上去执行你的工作。不然,今天晚饭你就别吃了。”
这下,所有孩子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笑眯眯的沉先生,好象……是来真的。
张天宝彻底炸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沉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奴才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我爹,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沉玉楼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张天宝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沉玉楼冷冷地看着他。
“再对先生不敬,再敢指着我,手指头给你掰下来,滚去干活!”
张天宝顿时哭了起来,哭声响彻整个宗学府。
可惜,宗学府围墙高的要命,他那点哭声,还没传到门口就散了。
……
角落里,一个身穿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的少女,始终抱着骼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便是七公主,赵琪。
从进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清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沉玉楼的馀光扫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好家伙,这气质,这颜值,活脱脱一个高冷女总裁啊。
这小模样,真挺象寡妇的。
长得漂亮倒是有优势,就连沉玉楼都多看了几眼。
老皇帝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
晚饭时间到了。
宗学府的后厨,飘出了勾人馋虫的香味。
红烧肘子,蜜汁烤鸡,四喜丸子……
光是闻着味儿,就让这帮孩子口水直流。
他们平日里吃的虽然也是山珍海味,可是在沉玉楼这里却感觉异常的香。
在家的时候,他们没等饿呢,就有点心水果奉上。
所以一天下来,很少有饥饿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玩了一小天了,连口水都没给喝,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个个都忘了刚才的恐惧,老老实实的排队领饭。
随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有的在家里还需要侍女来喂饭,到了这,简直跟抢饭吃一样。
只有张天宝,被罚站在院子中央,孤零零的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那饭菜的香味,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流。
让他倒夜香?
做梦吧!
他就不信,这沉玉楼真敢把他饿死!
忍着,一定要忍住!
然而,当一个丫鬟端着一只飘香锃亮的烧鸡从他面前走过时。
他彻底破防了。
“我的!给我吃!”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伸手就要抢那只烧鸡。
结果,手还没碰到盘子,就感觉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
砰!
沉玉楼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让你吃了吗?”
“啊!呜呜呜……”
张天宝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呜呜呜……”
沉玉楼端着一碗饭,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说道。
“哭?哭能当饭吃吗?”
他环视了一圈其他孩子,冷声道。
“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跟张天宝说话。
谁跟他说一句话,今天的饭,明天的饭,就都没了。
听懂了吗?”
众人吓的一哆嗦,赶紧埋头炫饭,连头都不敢抬。
九皇子见状立马小声的跟其他人嘀咕了起来。
指着自己的屁股,绘声绘色的跟旁边的小伙伴吹牛逼。
“你们是不知道!
想当初,在东市大街上,本宫就被沉先生按在地上,裤子都给扒了,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屁股!那叫一个惨!”
“连本宫他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你们都消停点吧,沉先生不好惹。
这个张天宝,纯属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众人闻言,看向沉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狠人,这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
夜深了。
张天宝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冰冷的地上翻来复去地打滚。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最终,他扛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沉玉楼的房门口,一边哭一边拍门。
“沉先生,我错了,我饿,我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