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沉玉楼回话。
砰的一声。
大门被狠狠地关上,差点没拍在沉玉楼的鼻子上。
吃了闭门羹的沉玉楼,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
“行,铁子,你很有种。”
“希望你们,别后悔。”
……
沉玉楼转身就往宗学府走,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璨烂。
耍无赖是吧?
你以为我沉某人是靠讲道理混饭吃的?
回到宗学府,他直接把正在后院带着一帮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九皇子给拎了出来。
“九殿下,有个发财的路子,把人叫上,一会去干一票。”
九皇子赵衡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在这哄孩子已经哄的够够的了,每天就想来点刺激的。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干!先生,你说干啥!”
沉玉楼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小声交代了几句。
九皇子听完,小脸激动得通红,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先生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熟!”
抄家嘛!
这事好玩!
欺男霸女可是九皇子的强项。
九皇子二话不说,跑到院子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哨子,用力一吹!
哔——
刺耳的哨声响彻学府。
下一秒,所有正在玩耍、读书、打瞌睡的孩子,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扔下手里的东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集合!全体都有!八岁以上的男丁,出列!”
九皇子站在一张石桌上,叉着腰,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弟兄们!
沉先生有令,城西周都督府,欠了咱们学府五千两银子不还!
现在,我们要去讨债!”
“吼!!”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个个嗷嗷直叫,兴奋得跟要去春游似的。
很快,一支由皇子带队,成员全是王公贵族子弟的熊孩子讨债大队,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九皇子更是骑了一匹马,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山大王下山了。
……
周府门口。
砰!!!
九皇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敲门,直接一脚,就把那扇朱漆大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给我冲!!”
“牙西给给!”
一声令下,几十个熊孩子蜂拥而入。
跟一群哈士奇冲进了棉花厂似的,瞬间就把原本安静的府邸搞得鸡飞狗跳。
“这个青花瓷瓶不错!估计能值五两银子!搬走!”
“那个挂在墙上的字画也不错!虽然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但框子是金的!拆了!按五两算!”
“卧槽!张天宝!你他娘的连假山都想搬啊?!”
刚才那个嚣张的管家,此刻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张着嘴,看着这帮小祖宗在府里跟强盗一样的抢东西,想动手,但是不敢啊!
这他妈一个个的,不是皇子就是小王爷,再不济也是个将军、王爷的公子。
别说打了,碰一下都得掉层皮!
全是王公贵族啊!
一个个都是掌中宝。
要是碰一下还了得?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哭喊着把自家老爷周奎给拖了出来。
“老爷,快出来吧,家里来强盗了!”
周奎一看到这场景,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指着骑在马上的九皇子,怒吼道。
“九殿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九皇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周都督,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父皇金口玉言,说了让沉先生来你这拿东西,以物抵债,结果你把沉先生关在外面不认帐。
没办法,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这可是父皇的圣意。
你欠的可是我们宗学府的钱,五千两白银!
既然你不拿钱,那我们就只能拿东西了!”
他随手一指,目光也看向了园中一个漂亮高档的珊瑚树摆件。
“我看你这个红石头,长得还行,勉强算你十两银子吧!”
周奎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十两?!那是我花八百两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血珊瑚!!”
“九殿下,我觉得你们有点过分了!”
九皇子掏了掏耳朵,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直接甩出了沉玉楼的经典名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又指着一个正在被两个富家少爷合力抬着的紫檀木雕屏风。
“还有那个破木头板子,顶多二十两!”
周奎气的差点吐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顶级的金丝紫檀!价值千两!!”
九皇子压根不理他,小手一挥。
“你说千两就千两?我看就值二十。”
“都别愣着了!动作快点!
要凑齐四千五百两,我看咱们得把这院子里的地砖都给撬走!”
“好嘞!”
有了九皇子带头,这帮小霸王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干得更起劲了。
周奎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古玩字画,被这帮小兔崽子当垃圾一样往外扔,气得浑身发抖,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气的咬牙切齿的周奎,怒气冲冲的进了皇宫。
跪在御书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结果,仁帝连见都没见他。
仁帝也没想到,周奎一个武将,竟然连对付沉玉楼都没办法。
沉卿果然是有些本事。
和顺公公从里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传达了圣意。
“周都督,陛下说了,愿赌服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转头就耍无赖呢?
这不成体统嘛。
您啊,还是请回吧。”
周奎跪在地上,听着和顺那阴阳怪气的话,欲哭无泪。
这他妈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真是造孽啊!
这沉玉楼不是人啊!
今天拿他的东西,别说五千两。
五万两都有了!
……
搞定了周奎,沉玉楼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溜达到了李辉家门口。
李辉没在家,他没好意思进去,把李夫人请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的茶摊上坐下,沉玉楼神神秘秘地跟李夫人商议了一番。
李夫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沉玉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晚,李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李夫人正温柔的给他盛饭。
李辉心里暖暖的,拉着夫人的手,心有馀悸地说道。
“夫人,今天在朝堂上,你真是太冒险了!吓死我了!
那个铁牛和宋虎可不相上下,为夫当时在旁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夫人嫣然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有沉大人在,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李辉扒了两口饭,总觉得今天夫人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