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还要诛心,割韭菜还要连根都刨出来!
这位沉教授,在现代也就是个风流了点的外科主任,怎么穿越过来之后,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心比煤炭还黑?!
杨大力真是自愧不如。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牛马到哪都是牛马。
而真正的大佬到哪都能混的开。
……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杨大力彻底化身成了996的社畜,带着王志手下那帮人,开始疯狂爆肝。
蒸馏酒精、消毒纱布、研磨药粉……
整个县衙后院,都快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制药工厂。
杨大力又找到了当年刚进医院上班的感觉,被沉教授支配的恐惧又袭上心头。
杨大力累得跟狗一样,眼圈乌黑,走路都打飘,感觉身体被掏空。
以前在医院,还有劳动保护法,还有院长和领导。
沉玉楼就算是他领导,也不能一直压榨他。
现在完了,没有和谐社会了。
沉玉楼掌握着生产资料,彻底成为资本家了。
而且还是封建制度下的资本家,释放天性了,简直可怕的要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第一批速效急救包终于出炉。
杨大力亲自监工,做出了第一批一百个。
杨大力拿着一个样品,献宝似的跑到沉玉楼面前。
脸色虽然十分的憔瘁,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斗志的。
“沉大人,您看,成了!
这一个急救包的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五个铜板。”
他有些兴奋的问道。
“您看,咱们这个急救包定价多少合适?要不,翻个十倍,卖五十文?”
在他看来,这已经很黑了。
然而,沉玉楼瞥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布包,然后慢悠悠地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两。”
咳咳……
杨大力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两?!沉大人,你没开玩笑吧?这他妈比抢钱还快啊!
就这么个破布包,谁会花五十两来买啊?!”
他觉得沉玉楼肯定是疯了。
这价格,简直是把别人当二百五宰。
就算这世界有几个二百五,也不会人人都是二百五啊。
“会的。”
沉玉楼的语气却异常笃定,眼神里闪铄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对于那些将领来说,一个兵的命,或许不值五十两。
但一场战争的胜利,绝对不止五十两。”
“更何况……”
沉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充满坏水的笑容。
“咱们玩的是阳谋。
只要有一家买了,另外两家就算明知道是坑,也得捏着鼻子往里跳。
不买?
可以啊,那就等着在战场上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吧。”
“这就是内卷。”
在现代的时候,形容内卷有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
那就是,武林中人如果有一个挥刀自宫而修炼了辟邪剑法,那么其他人就不是对手了。
但是为了追上这个人的实力,也开始修炼辟邪剑法。
到了后来,整个江湖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练辟邪剑法。
不练就要被人吊打,这就是内卷。
现在沉玉楼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逼着他们内卷。
而他这个急救包,就是从他们内卷之中,获得最大利润的工具。。
甚至还会给客户特供一些毒药,到时候不买的就会被人卷死。
“……”
杨大力瞬间醍醐灌顶,后背一阵发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沉玉楼这玩的根本不是商业,是心理学,是人性!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然,就凭沉玉楼的性格,自己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得三尺高了。
……
晚上,杨大力为了讨好沉玉楼,还专门安排了一个酒楼。
“沉大人,咱们急救包研究成功,今晚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可以。”
嗯,这个工具人,用得还挺顺手。
比当初在医院会来事多了。
安远县,六味楼。
杨大力现在是代理县令,那派头自然是足足的。
老板一见他带着沉玉楼进来,跟见了亲爹似的,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就快跪下磕头了。
“沉大人、杨大人,楼上雅间请!”
两人刚一落座,老板就亲自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碗上来了。
只见那汤碗里,鸡汤清亮,表面覆盖着一层滚烫的鸡油,下面是雪白的米线和鲜嫩的肉片。
“杨大人,这是小店的招牌,过桥米线!您尝尝!”
杨大力说道。
“这是咱们县的新菜式吧,来,给沉大人介绍介绍。”
老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他的单口相声。
“沉大人、杨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这道菜,来头可大了去了!”
“据说啊,是咱们当朝少傅李大人的夫人发明的!
当年李大人在湖心岛苦读,他夫人心疼夫君,怕他吃不上热乎饭,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用滚烫的鸡油把米线的温度给封住。
李夫人就因为发明过桥米线,结果累的猝死,着实可惜。
这道菜,代表的可是夫妻间的情深义重啊……”
老板说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一旁的沉玉楼,嘴角抽了抽。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操。
我他妈……
这过桥米线怎么他妈的传到这几千里外的边境小城来了?
而且故事比他说的还离谱,还把人家李夫人给弄死了。
古代这信息传播能力,堪比后世的病毒式营销啊!
沉玉楼默默喝了口茶,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算了,反正说的人也不是我。
李少傅以后名扬天下,还得给他版权费呢。
……
搞定了安远县这摊子事,沉玉楼便派人将七公主赵琪和青青接了过来。
当赵琪和青青踏入县衙,听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二女都傻眼了。
尤其是赵琪,激动的说道。
“沉先生,你弄到了一个铁矿?”
七公主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沉玉楼的骼膊,也顾不上自己某些突出的部位蹭着他的骼膊。
“那咱们这次不是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