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帝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当即拍板。
“和顺,传朕口谕!
沉玉楼虽然不再担任宗学府掌事,但能力出众,特封为宗学府‘副掌事’!
俸禄,给他提一级!!”
“另外,告诉皇后和贵妃,她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孩子,就多去宗学府看看吧。”
……
沉玉楼拿着圣旨,悠哉悠哉地晃回了皇嗣所。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幅堪称行为艺术的奇景。
只见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新上任的卢大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正“呜呜呜”地叫唤着。
九皇子此刻正拿着一根小皮鞭,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在卢大人面前踱着四方步。
“哟,还想走?”
九皇子用鞭子头抬起卢志远的下巴,一脸的戏谑。
“拿我们宗学府当什么地方了?公共厕所啊?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旁边,八皇子抱着骼膊,冷笑连连。
本来他们还真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宁王的外甥,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沉玉楼一回来,他们这帮熊孩子立马就有了主心骨,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干就完了!
正所谓干中学嘛!
反正这姓卢的又不敢真把他们怎么样,要是不往死里欺负他,能对得起沉先生的教导吗?
更何况,沉先生都说了,宗学府搞的是封闭式教程!
想出去?
门儿都没有!
窗户都给你焊死!
卢志远看着不远处,青青刚给沉玉楼更衣,随后桃红就过来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凭什么啊!
老子才是朝廷钦点的掌事!一把手!
怎么混得跟个阶下囚似的?
他一个二把手,凭什么享受得跟皇帝一样?!
卢志远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活象条蛆,朝着沉玉楼的方向“呜呜”地央求着。
沉玉楼象是才注意到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脸惊讶。
“哎哟,卢大人,这是给孩子们上什么课呢,行为艺术吗?”
他绕着卢志远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绑得不错,挺有感觉的。
就是这嘴里的抹布,味儿是不是有点冲?”
卢志远都快哭了,疯狂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沉玉楼见状,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
“卢大人,你怎么能有离开这的想法呢?
你可是咱们宗学府的掌事啊,是咱们的主心骨,一把手!
你必须得留在这儿坐镇啊!
不然这帮孩子,我这副掌事可管不住。”
噗——!
卢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谁他妈见过一把手被绑在树上,二把手在旁边喝茶看戏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沉玉楼一看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心领神会。
他对着九皇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招待卢大人。
随后他自己悄无声息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一会儿。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一袭凤袍,仪态万方,可在看到沉玉楼的那一刻,所有的端庄和威严瞬间融化。
她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沉玉楼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颤斗。
沉玉楼轻轻抱着她温软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道。
“周小姐,怎么瘦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象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皇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又哭又笑。
“只有你……这天下,只有你叫我周小姐……”
她痴痴地看着沉玉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欢喜。
“听到你这个称呼,我……我欢喜得紧。”
“傻样。”
沉玉楼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必担心我,我好着呢。
而且,我还在宗学府,就绝不会让琼儿受半点委屈,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皇后听完,眼波流转,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小女儿般的娇憨和撒娇。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沉玉楼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也得疼爱疼爱我。”
沉玉楼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好家伙!
这谁顶得住啊?
他二话不说,一个拦腰横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内室的龙凤床上走。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惊得俏脸飞霞,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胸口。
“你……你猴急什么呀……”
那声音,娇羞中带着一丝嗔怪,听得沉玉楼骨头都酥了。
“周小姐的吩咐,我哪敢怠慢?”
沉玉楼低头,在她红透了的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惹得怀里的娇躯一阵轻颤。
皇后把脸埋在他怀里,声若蚊蝇。
“那你……你轻点儿……”
……
“啊——!轻点!轻点啊!各位小祖宗!别打了!”
与此同时,宗学府,前院广场。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卢志远那身昂贵的官服,此刻已经被抽得象是一块块破布条挂在身上似的,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如果不看脸,光听这句轻点,还以为这宗学府里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的大戏。
张天宝作为行刑官,自然是相当的敬业。
这小子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藤条,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只伤皮肉,痛感加倍。
张天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轻点?你想得美!
我爹在军营里教训那些逃兵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
说是这叫松皮,越打皮越松,对身体好!”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卢志远嗷的一嗓子,整个人都在树上抽搐了一下。
卢志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快崩溃了。
他堂堂太医院院使,宁王的外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哭嚎着求饶。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
你们放了我吧!这掌事我让给沉玉楼!我不当了行不行?!
我要回家!”
九皇子背着手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块用来压纸的镇尺,脸上露出了和沉玉楼有些相似的阴险笑容。
他歪着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卢志远。
“放了你?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这儿当菜市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