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泗横流,吓得脸都白了。
“沉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
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求您老给条活路吧!”
沉玉楼把橙子皮随手扔在楚老板身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拍了拍楚老板的脸,冷笑着说道。
“想要活路?
行啊。
这绝味楼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关门了怪可惜的。
这样吧,以后这店,你我八二分成。”
楚老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肉疼,但好歹能保住店。
他赶紧磕头,如蒙大赦。
“多谢沉大人!以后小的每个月一定准时孝敬您两成利润!”
沉玉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嗤笑一声。
“你想屁吃呢?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说的是你拿两成!”
“啊?!”
楚老板面色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八成?!
这他妈是明抢啊!
比土匪还黑啊!
纯强盗!!
“怎么?不愿意?”
沉玉楼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铁牛使了个眼色。
铁牛立马往前跨了一步,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俺看谁敢不愿意!”
楚老板吓得一哆嗦,看着铁牛那沙包大的拳头,只能含泪点头。
“愿……愿意!小的愿意!八成就八成!”
“就当孝敬沉大人了。”
没办法,不答应这店就得关门。
答应了沉玉楼虽然大部分钱都给他了,可起码还有条活路。
谁让人家沉大人官复原职了。
又恢复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当下,楚老板含着泪拿出了契约,跟沉玉楼签字画押。
沉玉楼满意的收起契约,拍了拍楚老板那张苦瓜脸。
“这就对了嘛,跟着本官混,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了,撤!”
说完,他带着两个门神扬长而去,只留下楚老板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造孽啊!
……
到了晚上,宗学府门口又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神兽归笼日”,也是家长接送日。
太傅王树石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长衫,头上还戴了个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
他心里那个憋屈,堂堂当朝太傅,为了接孙子搞得跟做贼似的。
但没办法,之前跟那帮老家伙说好了要抵制沉玉楼。
结果自己偷偷把孙子送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老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树后头,也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头上包着个头巾,象个卖炭翁。
王树石定睛一看,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时,宗学府大门开了。
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地冲了出来,就象刚出笼的小鸟。
“爷爷!”
“外公!”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王树石赶紧迎上去抱住孙子,那个“卖炭翁”也冲出来抱住了外孙。
两人这一动,正好面对面撞上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
虽然都做了伪装,但这几十年的老交情,化成灰都认识啊!
王树石一把扯下斗笠,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李德光!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咱们不是说好了共同进退,坚决抵制沉玉楼那小子吗?
你……你竟然偷偷把外孙送这来了?!”
那卖炭翁正是少傅李德光。
他也扯下头巾,老脸一红,刚想心虚地解释两句。
突然反应过来,指着王树石反唇相讥。
“呸!老王,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看看你自己在哪呢?
你不也把孙子送来了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咱俩大哥别笑二哥,都半斤八两!”
就在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谁也不服谁的时候。
王树石的小孙子拉了拉爷爷的衣角,一脸兴奋地显摆道。
“爷爷!爷爷你别吵了!
沉先生可厉害了,他教我们玩一种叫三国杀的游戏!
我现在可会用兵法了!
什么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我都会!”
李德光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指着王树石的手都在抖。
“好啊!王树石!你个老狐狸!你孙子连兵法都学会了?!
你还敢说你是被逼的?
我看你就是想让你孙子偷偷补课,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
就在京城里那俩老头为了孙子谁更卷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北疆,天却已经变了。
黑云压城,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
紧接着,地平在线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蔓延,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
那不是乌云,那是乌林国的十五万铁骑!
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火红色战甲的女将军。
她长得极美,五官深邃,带着异域的野性,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宁王大营的辕门之外。
看着眼前挂满白幡,一片死气沉沉的宁王大营,女将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手中马鞭一指,声音清脆却透着透骨的寒意。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宁王?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本将军还指望他能当个先锋,里应外合呢。
结果还没等到咱们到,自己先把自己玩死了。
真是晦气!”
此言一出,宁王大营门口守卫的将士们脸色瞬间涨红。
虽然宁王死了,但那毕竟是他们的主帅,如今尸骨未寒,就被这外族女子如此羞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住口!不得对王爷无礼!”一名副将硬着头皮喝道。
“无礼?”
女将军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那副将,吓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将军说错了吗?
若不是为了借你们北疆这条道直取京城,本将军会屑于跟那个老东西合作?
之前派去京城的两拨使臣,不过是用来麻痹那个蠢皇帝的障眼法罢了。
如今京城兵力空虚,布防图早已在本将军脑中。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觉得我还用得着你们吗?
再敢对本将大呼小叫,我一枪戳死你!”
她傲慢地抬起下巴,看着眼前这些敢怒不敢言的北疆士兵,眼中满是不屑。
手里的枪头对准了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看你们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
怎么?想替那个死鬼出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吗?”